第382章 设计的婚戒(2/4)
“贺云川胃出血住院那天,老周在病房外守了三天。”贺忱洲语调平缓,却字字如钉,“他亲手喂云川喝粥,擦身,掖被角——比亲兄弟还像亲兄弟。可他从没告诉云川,那场投资崩盘的原始合同,最早是由贺氏法务部经手的;更没告诉云川,那份合同最后盖章签字前,被调换过第十七条补充条款。”钟鼎石瞳孔骤缩:“什么条款?”
“关于资金托管账户的权限变更。”贺忱洲声音冷得像冰面裂开,“原本规定所有资金须经贺氏财务与第三方审计双签放行,但替换后的版本,删掉了‘第三方审计’四个字。”
钟鼎石呼吸一滞:“……谁干的?”
贺忱洲看着前方路口亮起的红灯,灯光映在他瞳底,像两簇幽火:“合同归档记录显示,当天下午三点四十二分,老周亲自把文件送到法务总监办公室。而总监那天请了病假,全程由助理代签。”
钟鼎石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:“所以你早就查到了?”
“查到不难。”贺忱洲嗓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难的是——为什么老周明知那是坑,还要推云川跳下去。”
红灯转绿,车流重新涌动。
钟鼎石盯着他侧脸看了许久,忽而压低声音:“你查老周,不是因为孟韫,是怕他下一步……对孟韫下手。”
贺忱洲没否认。
他只是抬起手,按了按左胸下方——那里常年有一道旧疤,藏在衬衫之下,连孟韫都不知道。那是五年前一场车祸留下的,当时他替贺云川挡下失控的货车,肋骨断了三根,肺叶穿孔。
可没人知道,那辆货车的刹车油管,是被人提前剪断的。
而当年负责车辆检修的,正是老周最信任的司机。
钟鼎石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所以今晚这场戏,不止是救那个姑娘……”
“也是给她看的。”贺忱洲打断他,目光直直投向远处医院顶楼亮着的“仁爱”二字,“让她看清——贺云川身边的人,从不讲情分,只讲利害。而她若还想护住自己,就得先学会不再回头。”
车驶入医院地下车库,引擎声渐歇。
钟鼎石解开安全带,却没有立刻下车:“那你呢?你站在哪一边?”
贺忱洲解下安全带,手指停顿半秒,才拉开车门:“我不站边。”
他踩下车,身影融进昏黄光线里,声音随风飘来,极淡:
“我只是……不想她哪天被人摁在地上,连喊一声‘贺忱洲’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钟鼎石站在原地没动,直到贺忱洲背影消失在电梯口,才掏出手机,拨通一个加密号码。
“喂,是我。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“把廖清语那条线的所有通讯记录,调出来。重点查她回国后,跟贺氏集团法务部副主任的三次饭局——其中一次,是在云川胃出血前三天。”
挂了电话,他抬头望向电梯上方跳动的楼层数字:B2→B1→G→1→2……
他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,贺忱洲蹲在雨里,用校服袖子一遍遍擦孟韫膝盖上的血。那时少年脊背单薄,雨水顺着他额角往下淌,却死死攥着她的手腕,不让她抽走。
“疼就喊出来。”他说,“别咬嘴唇。”
可孟韫没喊,只是把脸埋进他肩膀,眼泪混着雨水烫进他颈窝。
钟鼎石低头笑了笑,笑得有点涩。
原来有些事,从来就没变过。
只是所有人都装作忘了。
——包括贺忱洲自己。
此时,孟韫正坐在检查室门外的长椅上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孕检单右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