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2章 设计的婚戒(4/4)
,用拇指指腹极轻地蹭掉她眼角一粒将落未落的泪。动作轻得像错觉。
“因为她知道,”他声音低得只剩气音,“只有你,会在所有人都退后的时候,往前走一步。”
孟韫浑身一僵,热茶险些泼出来。
他收回手,插进裤兜,转身朝电梯走去:“走吧,我送你回家。”
电梯下行,数字跳动。
孟韫盯着光洁金属门上倒映的两人身影——他高大挺拔,她纤细单薄,中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虚空。
她忽然说:“贺忱洲。”
他没回头,只应了声:“嗯。”
“如果……”她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什么,“如果那天晚上,我没有把那杯酒泼在你脸上,你会不会……”
电梯门“叮”一声打开。
贺忱洲侧身,目光沉沉落下来:“不会。”
孟韫呼吸一窒。
他却忽然笑了,笑意未达眼底,却让人心口发颤:“因为我早就在等你泼那一杯。”
电梯外灯光亮起,照亮他眼中翻涌的、压抑了太久的暗潮。
“等你清醒,等你恨我,等你……终于敢把我当敌人。”
孟韫怔在原地,手中茶杯温热,指尖却冰凉。
他已抬步走出电梯,身影停在明亮出口处,像一道割裂黑夜的刃。
“走不走?”他问,语气寻常,却像扣动扳机前最后的余音。
孟韫低头,看见自己裙摆下微微颤抖的脚踝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抬脚,迈了出去。
一步,两步,三步……
直到并肩而行,衣袖相擦。
风从医院大门灌入,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。
贺忱洲忽然伸手,替她拢到耳后。
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次。
孟韫没躲。
只是垂眸,盯着自己覆在小腹上的左手——
那里,正隔着薄薄衣料,传来孩子又一次清晰的、有力的踢动。
像在回应什么。
像在宣告什么。
像在说——
这一局,我们还没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