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9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(2/4)
斑比眼前两人更值得凝视。“你什么时候和林砚联系上的？”容姝问。
盛廷琛终于掀眸，“上周四。她原本在剑桥带少年班，我飞伦敦谈了三小时，签了独家协议。”他顿了顿，唇角微扬，“她说美美有极强的空间感知力和语言模仿天赋——比同龄人早熟两个月，但情绪敏感度高，需要稳定的情感锚点。”
容姝心头一刺，“所以你安排她见林砚，不是为了课，是为了……确认她‘配不配’当你的继承人？”
盛廷琛搁下银匙，杯底轻磕瓷面。“不是确认她配不配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却像刀锋刮过骨面，“是确认我，配不配做她的父亲。”
苏卿之指尖蓦地收紧，杯沿水渍洇开一小片深痕。
容姝怔住。
盛廷琛却没看她，只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——那里曾戴过婚戒的位置，皮肤比别处略浅一圈，像一道褪色的旧伤疤。“我查过所有能查的资料。美美三岁半第一次用积木搭出立体星图，四岁能默写《千字文》全文，但每次你出差超过三天，她就会把玩具熊全塞进衣柜，自己蜷在里面数到一百……直到你视频连线。”
他喉结微动，“你从没告诉过我这些。”
容姝眼眶猝然发烫。她想反驳，想冷笑，想说“你凭什么现在才问”，可舌尖抵着上颚，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原来他并非全然缺席——只是缺席得精密、克制，像手术刀划开皮肉却不留血痕，只等某天突然亮出所有解剖报告，逼她直视那些她独自吞咽的日夜。
窗外风起，梧桐叶翻飞如蝶。
苏卿之忽然开口：“林砚的履历我看过。她给七岁以下儿童做评估时，从不单独测试，必须父母双方在场——因为孩子的安全感，从来不是靠单方面‘给予’建立的。”
盛廷琛抬眼，眸色沉如墨潭。
“所以她今天让你我都在，不是妥协，是考核。”苏卿之指尖摩挲杯壁，“她在等你证明，你愿意为美美，真正放下‘盛氏掌权人’的身份，哪怕只在这栋楼里，当一个笨拙的、会紧张的父亲。”
盛廷琛没反驳。
他静静坐着，肩线绷得笔直，像一柄收鞘的剑。许久，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苦味在舌根炸开，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容姝低头啜饮柚子茶，温热酸甜滑入喉咙，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钝痛。她忽然意识到，这场看似由盛廷琛主导的“私教课”，从始至终，真正的考官从来不是林砚，而是美美——那个用睫毛遮住眼泪、用挥小手代替告别的孩子，正用最柔软的方式，审判着两个大人迟到了五年的诚意。
手机在包里震动。
容姝取出一看，是宋妍发来的定位截图，配文：“西河露营地已就位！烤架支好，鱼已腌好，就差你这个主厨啦～”
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，迟迟没有回复。
盛廷琛忽然道：“西河那边，我让人清过场。安保、水质、食材溯源链全部备案，你若想去，我陪你。”
容姝猛地抬眼。
他竟连她要去哪儿都查得一清二楚。
“你监视我？”她声音发紧。
“不是监视。”他直视她，“是预判。我知道你答应露营，是因为不想让美美觉得‘妈妈的朋友’比‘爸爸的朋友’更热闹。我也知道，你昨晚删掉了三条想拒绝的消息——怕伤宋妍面子，更怕美美听见你叹气。”
容姝指尖狠狠掐进掌心。
他怎么会知道？那些凌晨两点删掉的对话框，那些对着天花板睁眼到天明的夜晚，那些在浴室镜面呵出白雾又抹去的字迹……他凭什么像翻阅文件一样，读取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