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1章江南士绅:你有蒸汽机,我们有童工(1/4)
崇祯九年(1636年)十二月十日。金陵,秦淮河。即便是寒风凛冽的冬日,秦淮河畔依旧热闹非凡。两岸画舫如织,灯火映着水面,波光粼粼,桨声灯影间弥漫着丝竹管弦之声。
河岸边的酒楼茶肆里,...
左良玉话音未落,帐外忽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,直叩辕门。守营兵士刚要拦,来人已翻身下马,铠甲未卸、汗透重甲,竟是新军第三团斥候队正赵铁山。他冲进中军帐,单膝跪地,声音劈得发哑:“报——团长!汉水西岸十里,发现朝廷哨骑三十余骑,旗号‘神机’,马衔枚、刀裹布,已绕过张盘设在宜城的前哨,往我营侧后方潜行!”
帐内一静。
李国英霍然起身:“神机营?邓鸣的亲军斥候?他们怎敢孤军深入?”
“不是神机营本部。”赵铁山抹一把脸上的泥汗,喘息道:“是新编‘飞鹞营’,隶属张盘麾下,专习夜战奔袭。昨夜三更,他们在汉水渡口以渔舟浮木偷渡,弃马登岸,现藏于白鹤岭北坡松林——离我营不过七里!”
左良玉没说话,只慢慢解下腰间佩刀,搁在案上。刀鞘乌沉,刃未出鞘,却似有寒气漫开。他盯着刀鞘上一道细长旧痕,那是崇祯五年在辽东被建奴箭镞擦过的印记。那时他还只是个千总,张盘已是宁远副总兵,两人在锦州城头共饮过一碗烈酒,张盘拍着他肩膀说:“良玉,你这双眼睛,看阵不看人,好。”
如今,那双眼睛正盯着七里外的松林。
“传令。”左良玉终于开口,声音低而稳,“各连即刻收拢兵马,枪械入袋,火药分装,弹丸另置;伙房熄灶,余粮全数装袋背负;伤兵抬入中军帐,轻伤者持短棍列队;所有骡马卸鞍牵至后营,备足干草清水;再派二十名精干弟兄,带三日干粮,沿汉水南岸向东三十里,寻一处隐蔽滩头,砍树扎筏——若事有不谐,就从那里泅渡撤回金陵。”
众人一怔。
马季忍不住道:“团长……咱不是去襄阳助战么?怎么还没动身,先摆出溃逃架势?”
左良玉抬眼看他,目光如淬过水的铁:“马季,你当湖广请咱们去,是请菩萨?是请打手?不,是请替死鬼。张盘堵在汉水上游,像根楔子钉进湖广咽喉,襄阳守军啃了半年都没啃动。现在湖广拿五十万石粮食换我们一个团去当先锋,你说,他们盼着咱们死在宜城城下,还是活着打进去?”
帐内无人应声。
金迪低声接道:“宜城守将叫王永吉,原是山东巡抚,去年因剿匪不力被贬,调来湖广任参将。此人最恨新军——说我们是‘无根之兵’,‘吃饷不打仗’。前日他密信送到金陵,点名要左团长率部‘率先渡河,破其左翼’,还说若迟疑半日,便奏报兵部,称新军‘畏战怯敌,不堪驱使’。”
左良玉冷笑一声,从怀里掏出一封油纸包着的密笺,抖开,竟是昨日刚到的湖广巡抚衙门公文——字迹工整,墨色新鲜,末尾盖着朱红大印,赫然是“湖广等处承宣布政使司”字样。他指尖划过一行:“……新军左部,素称骁勇,宜为前锋,先渡汉水,夺占宜城西关,以为大军开路。”
“骁勇?”左良玉嗤笑,“他们倒会挑——挑个饿得拉不开弓、饿得握不住刀的‘骁勇’。”
他忽然起身,走到帐角那只蒙尘的桐木箱前,掀开箱盖。里面没有兵器,没有甲胄,只有厚厚一摞纸。他抽出最上面一本,封皮褪色,墨题《练兵实纪》四字,右下角一行小楷:“天启三年,张盘批注”。
那是张盘当年亲手赠他的。
左良玉翻到中间一页,指着一段朱批念道:“兵者,凶器也。用之贵慎,尤贵识时。敌若势盛,我若粮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