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8章朱由检:奋斗了17年,大明终于步入近代(1/5)
崇祯十年(1637年)七月二日,京城,永定门火车站。清晨的永定门外,薄雾尚未散尽,晨光已穿过云层,在青灰色的站台上投下一道道斜长的光影。
火车站比往日更加热闹,一大群青年背着大包小包...
晨雾尚未散尽,汉水江面浮着一层薄纱似的水汽,橹声欸乃,几只小船正逆流而上。麻承云坐在船头,右臂缠着浸了药汁的粗布,指节处还渗着淡黄血水,可他脊背挺得笔直,目光始终钉在前方——江陵城轮廓已隐约可见,灰墙青瓦,错落于丘陵之间,城楼角旗在风里翻卷,像一面不肯降下的战旗。
身后八千溃兵默然列于甲板,有人裹伤,有人补枪,更多人只是低头数着脚下木板的裂纹。他们不再是湖广新军,也不是保靖土司麾下那支悍勇却短命的野战精锐;他们是被踩进泥里又爬出来的残兵,是亲眼见过襄王中军大帐被铁蹄踏碎、亲耳听过“襄王被擒”四字如惊雷炸响的幸存者。此刻人人腰杆发硬,不是因忠,而是因恨——恨邓鸣勒令他们跪着挨炮火,恨蒋虎把左良玉团当草席铺路,更恨自己曾把刀尖对准岘首山堡上那些穿灰布军装、打燧发枪、掷手榴弹的朝廷兵。
牛达麻坐在稍后些的舱板上,膝上摊着半幅染墨的地图。他手指划过汉水北岸,停在一处标着“石首”的小点上:“右将军,若走陆路,必经石首。那里有湖广巡抚衙门派驻的汛兵五百,虽不足惧,但若报信江陵,守军必闭城拒守。不如弃舟登岸,绕道松滋,取小路直插公安——公安守备薄弱,且与江陵之间仅有三十里平野,我军突袭,一鼓可下。”
麻承云没答话,只从怀里摸出一枚铜哨,轻轻吹了三短一长。哨音清越,在水汽里传得极远。片刻后,上游芦苇荡中钻出两艘快船,船头站着金迪与李国英,各自抱臂而立,身后十名亲兵皆持火绳枪,枪口朝天,硝烟未散。
金迪跳上甲板,单膝点地:“禀将军,沿江哨探已回。石首汛营昨夜调防,三百人去了监利,只余百余人留守;松滋方向无异动,唯公安县外十里有座废弃烽燧,可作临时哨所。”
李国英接着道:“更紧要的是——张盘将军的飞骑昨夜已过宜城,今晨斥候回报,其前锋距江陵不过六十里。若我军再迟半日,恐成夹击之势。”
牛达麻猛地抬头,瞳孔骤缩:“张盘……竟来得如此之速?”
麻承云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:“他不是来打江陵的。”他指尖点向地图上汉水与长江交汇处,“他是来截断我们退路的。江陵若破,湖广腹心洞开;江陵若守,张盘便以公安为楔,凿入荆州府与岳州府之间,叫襄王旧部彼此隔绝,再逐个蚕食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“张盘要的不是一座城,是整片湖广的骨头缝里,再塞不进一根反骨。”
舱内死寂。连橹声都似低了几分。
牛达麻喉结滚动,忽然解下腰间佩刀,双手捧至麻承云面前:“右将军,此刀随我征战十七载,斩过苗匪、剿过白莲,今日愿献于将军帐下。自今往后,牛达麻生死听命,不问前程。”
麻承云没接刀,只伸手按在刀鞘上,掌心覆住那层被摩挲得温润发亮的鲨鱼皮:“世子不必如此。末将既护你南行,便无君臣之分,只有袍泽之义。”他抬眼望向江面,“倒是有一事相求——若入公安,烦请世子代末将传一道军令:自即刻起,凡我部将士,见朝廷旗号不许放箭,见穿灰布军装者不得呼喊‘贼兵’二字。违者,斩。”
牛达麻怔住:“为何?”
麻承云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笑,像刀锋掠过水面:“因为张盘将军的兵,不是贼兵……是活路。”
话音未落,船身忽地一震,船工高喊:“将军!前面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