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零八章、天碑令(2/4)
“半盏。”东方皓月唇角微扬，“全饮下去，你当场突破九阶，但也立刻被天道法则盯上，引来雷劫。现在这样，刚刚好——够你走完最后一步。”秦天垂眸，凝视掌心。那里，一缕极淡的银色雾气正从皮肤下悄然渗出，盘旋、聚拢，最终凝成一枚拇指大小的微型漩涡，缓缓转动。
空间天赋·初胚。
他抬眼，望向东方皓月：“他们……撑得住？”
“撑不住，也得撑。”东方皓月指尖轻点青瓷盏，水面镜像随之切换——奥蒙德双臂齐断，狂化血脉濒临反噬，却仍死死抱住古赫一条龙尾，任由暗金龙鳞割裂胸膛；东方洪七条手臂尽数折断，却以脊骨为弓、断臂为弦，拉满一张燃烧金焰的灵能长弓，箭尖直指雷霆泰坦眉心；萧家长老浑身浴火，衣袍尽焚，裸露的手臂上熔岩般的血管凸起跳动，第三支焚天之矛已在指尖成形……
“七十一名四阶，换十五个八阶皇族。”东方皓月声音平静无波，“值不值，要看你怎么算。”
秦天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却像一柄出鞘三寸的剑，锋锐凛冽，斩断所有犹豫。
“不换。”
他抬手，指向青瓷盏中翻涌的战场镜像，指尖银雾缭绕：“我要活的。”
东方皓月眼中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讶异：“活的？古赫、奥蒙德、雷霆泰坦……还有那条永恒冰蚕？你当他们是待宰羔羊？”
“不是羔羊。”秦天目光扫过镜像中每一张因剧痛与暴怒而扭曲的脸，“是钥匙。”
他顿了顿，腕上八卦印记突然炽亮，银芒如针，刺入青瓷盏水面。
镜像猛地扭曲，画面骤然拉近——聚焦在永恒冰蚕颈后一片被冰霜覆盖的鳞甲之下。那里，隐约可见一道细若游丝的暗紫色纹路，正随其每一次呼吸微微搏动。
“冰蚕蜕鳞时，会在颈后生成‘寒魄脐’，那是它毕生极寒之力的源头，也是唯一一处无法被自身寒气冻结的弱点。”秦天语速渐快，字字如钉，“但寻常手段，破不开那层千年玄冰。除非……用比它更冷的东西，去冻住它的‘冷’。”
东方皓月瞳孔微缩：“你指的是——”
“冥王星永夜冰核。”秦天截断她的话，声音陡然低沉，“我三个月前，在冰极关地下三千丈的‘寂灭寒渊’底部，亲手挖出来的那一块。”
他摊开左手。掌心空无一物。
可下一秒，一缕银雾自他指尖升腾，凝而不散，缓缓化作一枚核桃大小的晶体虚影——通体幽蓝，内部却封存着一粒不断收缩膨胀的、纯粹到令人心悸的黑暗。
那是绝对零度的具象。
“我把它融进了最后一颗空间神石的残核里。”秦天指尖轻弹，虚影晶体应声碎裂，化作漫天星屑，融入他腕上印记，“现在，它只差一个……触发的念头。”
东方皓月深深看他一眼，忽而轻叹：“秦天，你早就算好了所有退路，是不是？”
“不。”秦天摇头，目光投向镜像深处，那片被火与冰撕扯得支离破碎的战场，“我只算准了一件事——当猎物发现陷阱时，最凶的，永远不是拼命往外撞的那只。”
他指尖银雾陡然暴涨，缠绕上东方皓月递来的第二只青瓷盏。
盏中清水无风自动，水面剧烈翻涌，最终凝成一行燃烧的赤色文字：
【古赫，你信不信……你儿子，还在等你回家？】
东方皓月神色一震，手中青瓷盏几乎脱手。
秦天却已转身，赤足踏向梧桐渊最深处那扇刻满上古符文的青铜巨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