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八十章我看到的卦(1/4)
以我的经验来说,跟女人相处的最好方式,那就是女人的心思你别猜。因为不管你怎么猜,结果都不是对的。
你就顺着往下说就行了。
我想了想,随意的说道,“那就小张吧……”
其实在我看来这称呼就是个代号,但张菲像是在思考,然后点头道,“好。那我叫你……冯宁。”
我看了张菲一眼,她那样子,像是很在意这个事。我点了点头,然后洗了个澡,穿衣服,我们准备下楼吃饭。
然后我就看到张菲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手掌那么大的东西。
这......
我正想追问那钥匙到底是什么,卧室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沙景没戴帽子,也没披外套,就那么光着个鱼脑袋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一截青翠欲滴的竹节——不是玉,是真竹,却泛着玉质般的温润光泽,表皮上浮着细密如霜的银纹,像冻在冰层里的星河。那竹节不过小臂长短,粗细如成年男子拇指,一头削得齐整,另一头却斜斜断开,断面处竟渗着极淡的、近乎透明的碧色水汽,袅袅升腾,遇空气即散,却留下一缕极淡的松脂混着雨后山苔的气息。
张菲猛地站起身,椅子腿刮过地板,发出刺耳的“嘎吱”声。她喉头一动,手指下意识掐进掌心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,声音却压得极低,带着一种近乎窒息的紧绷:“……竹简。”
沙景没看她,鱼眼珠子直勾勾落在我脸上,嘴角还挂着方才大笑时未褪尽的弧度,可那笑意底下,却沉着一种极深的、难以言喻的倦怠,像山雾压着古井口,湿重而无声。
他把竹节往前一递,动作随意得像递一根刚剥好的甘蔗。
我没接。
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
那竹节上的银纹……在动。
不是幻觉。是真动。它们像活物般,在竹表皮下缓缓游移,时而聚成一道弯月,时而散作点点寒星,游走的轨迹,竟隐隐与我左腕内侧那道胎记的纹路遥相呼应——那道胎记,自打我出生起就有,形如蜷缩的幼龙,鳞爪俱全,唯有龙睛处,常年黯淡无光,像蒙着一层灰翳。
我袖口往下扯了扯,遮住手腕。
“你这手……”沙景突然开口,鱼眼眯起,“抖什么?怕它咬你?”
“不抖。”我声音很平,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,“是这屋里太潮,我手汗多。”
张菲闻言,飞快地瞥了我一眼,眼神复杂,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在说谎,又像是在惊讶我竟能把谎话说得如此顺滑。
沙景却没纠缠,他手腕一翻,那截竹节竟自己悬空浮了起来,离他掌心约莫三寸,缓缓旋转。竹身银纹随之流转,光影交错间,竟在空气中投下几道纤毫毕现的虚影——
一座山。山势陡峭如剑,峰顶覆雪,半山腰却生着一片墨绿松林,林中隐约可见一间孤零零的木屋,屋檐歪斜,门扉半掩。
我瞳孔骤然一缩。
大姑娘乡!那山中老院!
可紧接着,虚影一晃,松林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方深不见底的枯井,井沿青苔斑驳,井口盘踞着一条石雕的螭首,螭目空洞,却仿佛正冷冷俯视着井外之人。井壁上,刻着三个早已模糊不清的篆字,可那字形,我闭着眼都能描摹出来——锁龙井。
再晃。
枯井消失,眼前只剩一片荒芜旷野。风卷黄沙,沙粒在虚影中凝滞成细线,纵横交错,织成一张巨大无朋的网。网心,一座破败寺庙的轮廓若隐若现,匾额残缺,唯余“镇魂”二字,在风沙中若隐若现,字迹扭曲,如同垂死挣扎的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