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三十五章 :分道扬镳(1/6)
远在徐州城外,雨同样下得不小。围城大营被泡得泥泞不堪,壕沟里全是黄泥汤水,原本已经推到城下的攻城橹车全部都被遗弃在城下,只一片战后的乏力落寞。
天平军、泰宁军围徐州已经有些日子了。
但说是围城,其实还没到四面铁桶一般的地步。
二朱合起来虽然有兵力小五万,加上丁夫壮勇,也七八万人,但主要兵力也就是压在西门、南门两面,东北两个方向则以哨骑和小股步卒遮断道路,算是围了一半。
这也是没办法的事。
一方面是,这两个方向是汴水和泗水,另一方面就是徐州城内的抵抗还是非常坚决的。
徐州城本来也大,又有周德兴带万余前军都督府武士入城,而城中的徐州武士和豪族虽然谈不上多卖力,但对于抵抗天平、泰宁这些外人克城却是一致的。
所以朱瑄、朱瑾虽然合兵而来,声势很大,可真要把整座徐州围死,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。
而一开始,二朱的打算是,就是趁王进北上,赵怀安被朱珍牵制之时,猛攻徐州一面,再利用徐州内部少君派和宗亲派的矛盾,招降与强攻并举。
本来想法是挺好的。
实际上,就在月初的时候,天平军也一度将战线推进到徐州城边,还夺了两个城外的壁垒。
再后面,他们就吃了大苦头了!因为,徐州的防御,堪称恐怖。
彭城本就是天下雄城,而这种水陆交通的要地,与其说是城邑,不如说是要塞。
彭城东、北二面,有汴水、泗水绕城交汇,天然就是徐州半面的护城河。
汴、泗二水水面深阔,之前一直是东南漕船北上汴州的主要航道,所以这就是为何,徐州乱,天下震动的原因。
可以说,如果没有水师相助,或者有内应开津渡、架浮桥,外军想从东北、北面一口气压到城下,几乎就是做梦。
而在汴水、泗水的岸边,徐州又修建了漫长的护堤,既是为了驻防,也是为了作为货场。
再加上,徐州城南那边,又有睢水支流通往宿州、淮泗,虽然河道要浅窄不少,但在徐州历代节度使的挖掘上,也足以作为南线的护城河了。
所以,徐州这种水陆交汇之地,真就是一座不朽的要塞,无怪乎,当年庞勋据此可敢抗天下。
在三面都有水的情况下,能直接展开大军的,也就是城南、城西几处地方。
可徐州人又不是傻子,历年战乱下来,也早把这些方向修得像刺猬一样。
城外有外壕,壕内有羊马城,羊马城后才是主城墙。
而这些壕沟,且不说宽深吧,就往里面灌半层水,你就受不了,人披甲一脚踩进去,拔都拔不出来。
等你好不容易填了壕,后面还有土垣,这些普遍都不高,但却是死最多人的地方。
因为这些地方,你的攻城橹车是推不过去的,所以还要再平墉,能靠近羊马城。
这时候,城头上的床弩、强弓哪里会给你从从容容,游刃有余?最后一顿箭下来,全都匆匆忙忙,连滚带爬。
此外,徐州城外的西南角二里,还有一座戏马台。
这夯土高台本就是徐州的制高点,城中早有人在上面筑墉驻兵,弩手、甚至鼓角都在那里,居高临下,能看见西、南两面战场的大半。
所以,朱瑄、朱瑾想从西面发力,就必须先攻克戏马台。
可戏马台与城墙、羊马城又互为表里,攻台时城上弓弩能照应,攻城时台上弩手又能斜射攻城队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