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6章 不觉得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吗?(2/5)
一堵素白石壁,伸手触之,石壁竟如水波荡漾,反照出自己惊惶面目,再踏一步,脚下阶梯轰然化灰,坠入无底虚空,三日方被寻回,已失魂落魄,终生不语剑。“弟子……遵命。”林砚声音微哑,双手稳稳托住木匣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他退出听雪阁时,日头刚跃出云海,金光泼洒在千级石阶上,却照不暖他腕上那三道疤的灼痛。他一路下行,脚步未乱,可每踏一级,左腕便如被无形之刃刮过一次,皮下似有金线在游走、伸展、绷紧——那不是幻觉。他昨夜以银针刺入疤痕中央,针尖竟微微发烫,且缓缓渗出一点澄澈如露的金液,落地即隐。
午时,林砚未去膳堂。他盘坐于自己那间临崖小屋的蒲团上,闭目调息。峨眉心法《云笈九章》运转至第三重“引气归元”,气息本该如溪流潺潺,汇入丹田。可今日,气流至左臂肘弯处,骤然滞涩,仿佛撞上一堵布满倒刺的铜墙。他咬牙,强行导引,额角青筋暴起,冷汗顺颊滑落,滴在膝头,洇开深色水痕。忽然,腕上三道疤同时爆开细微裂口,血珠未涌,反有一丝极淡的金芒从中溢出,如活物般缠绕上他左手五指,指尖皮肤瞬间变得半透明,隐约可见皮下纵横交错的金色脉络,细密如织,坚韧如钢。
成了!不是血纹,是金纹!真正在血肉里长出来的金纹!
他猛地睁眼,左手倏然握拳——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并非骨裂,而是屋角一只闲置多年的旧陶杯,毫无征兆地炸成齑粉!粉末簌簌落下,竟在阳光里折射出细碎金光。
林砚怔住。他并未发力,甚至未运劲。只是……念头一动。
他缓缓摊开手掌,凝视掌心。那金芒已隐,皮肤如常,唯有三道淡粉色的新痕,安静伏在那里,像三枚微小的、沉默的契约。
申时三刻,他出现在洗剑池畔。
池不大,方圆不过丈许,池水幽黑如墨,不见波纹,亦无水汽升腾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、令人心悸的寂静。池边青石长满湿滑墨苔,几株孤零零的墨兰开着惨白的花。林砚蹲下身,将左手探向水面。距离尚有三寸,一股刺骨寒意便如毒蛇噬骨,瞬间窜上小臂,冻得他指尖失去知觉。他凝神,默运《云笈九章》第四重“抱元守一”,心神沉入丹田,试图以自身阳和之气相抗。可那寒意霸道非常,阳气甫一接触,便如沸汤泼雪,嘶嘶作响,迅速消融。他额头冷汗涔涔而下,牙关紧咬,下颌绷出凌厉线条。
不能退。
他猛地吸一口气,左手五指张开,毅然按下!
指尖触水刹那,林砚如遭雷击!那不是冷,是“死”——一种绝对的、剥夺一切生机的虚无之寒。他整条左臂瞬间失去所有感觉,血液仿佛凝固,肌肉僵硬如石,连最细微的颤抖都做不到。视野边缘开始发黑,耳中响起尖锐蜂鸣,仿佛有无数冰针正顺着血脉向上钻刺,直逼心脉!他眼前发黑,几乎栽倒,全凭一股狠劲死死撑住腰背,才未跪下去。
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瞬间,腕上三道疤轰然灼热!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,仿佛有熔岩在血管里奔涌。那灼热并非驱散寒意,而是与之悍然对撞!金纹在皮下疯狂亮起,不再是细线,而是三条炽烈燃烧的金焰!金焰与寒意在左臂经络中激烈撕扯、绞杀,发出只有林砚能感知的、令人牙酸的“滋啦”声。他闷哼一声,喉头腥甜,一口鲜血涌至唇边,又被他狠狠咽下,只余满口铁锈味。
池水依旧幽黑平静,可林砚托着木匣的左手,却开始微微震颤。不是因寒,而是因那金纹与寒气对抗时,产生的奇异共鸣。震颤越来越强,渐渐带动整个木匣。匣身表面那层温润素漆,竟开始浮现蛛网般的细微裂痕!裂痕深处,透出一点极淡、却无比纯粹的银白色光泽——与匣中“未锻之息”同源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