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7章 年少不知轻重啊!(1/5)
十日后。清晨。
大峨山上的雾气尚未完全散去,山间林木间依旧缭绕着一层淡淡白烟,晨光自东方洒落,穿过层层枝叶,在地面投下一片片斑驳光影。
风过林梢,叶声细碎,偶有几声清脆鸟鸣自远...
青城山脚,细雨如丝。
林寒撑着一把油纸伞,缓步踏过湿漉漉的青石板路。伞面微斜,遮住半张脸,只露出下颌线条紧绷如刀削。他左手负于身后,右手持伞,指节分明,掌心却有一道未愈的旧疤,蜿蜒如蚯蚓,自虎口直没入袖中——那是三日前在峨眉后山断崖边,被一柄淬了碧磷的柳叶刀划开的。
那场伏击,来得毫无征兆。
三名黑衣人,蒙面,不语,刀出即取咽喉、心口、丹田三处死穴。招式狠辣,毫无江湖规矩可言,更不像寻常绿林手段。林寒以“流云步”连退七步,反手拔剑时,袖口已被割裂两寸,血珠刚沁出便被雨水冲淡。最后一人倒地前,喉间血线喷出三尺,手中短刃坠地,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——不是凡铁,是玄铁掺了陨星砂,专破内家真气。
他没追,也没查尸。只蹲身拾起那枚坠地的铜牌,背面刻着半朵残缺的墨莲,花瓣只余四瓣,蕊心空荡,似被人刻意剜去。
此刻,铜牌就压在他贴身内袋里,隔着粗布衣料,冰凉刺骨。
雨势渐密,水珠在伞沿连成一线,滴答、滴答,敲得人心躁。
前方茶寮孤零零立在山道拐角,竹棚低矮,幌子褪色,上书“歇脚”二字,墨迹斑驳。门帘半卷,隐约飘出粗陶碗里热茶的涩香,混着灶膛余烬的微焦气。林寒脚步微顿,伞尖轻点地面,水珠四溅。
他本不该停。
峨眉掌门亲赐的“青鸾令”尚在怀中,温润如玉,纹路清晰——此令一出,沿途各派驿站、镖局、药铺皆须供其食宿、换马、递信。他大可策马直奔青城山门,不必在这荒僻茶寮逗留。可就在伞影掠过门槛那一瞬,他忽然听见帘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。
不是老人的浊喘,不是妇人的干咳,而是一种被强行压住、却仍从肺腑深处撕扯而出的闷响,像枯枝拗断,又似锈锁骤开。
林寒驻足。
帘后静了一息。
然后是碗底磕在木案上的轻响,“嗒”。
再之后,是一声极低、极缓的女声:“雨大,客官……请进。”
声音清冷,无波无澜,却像一根银针,猝然扎进耳膜深处。
林寒掀帘。
茶寮内只一桌、一炉、一妇人。
妇人三十许岁,素白麻衣,腰束青绦,发髻松散,几缕碎发垂在颈侧。她正低头擦一只粗瓷碗,动作徐缓,指尖泛白,指腹有薄茧,不是常年操持柴米油盐的厚茧,而是握剑多年留下的硬痕。最奇的是她左眼——眼睑微垂,瞳色浅灰,似蒙着一层雾;右眼却漆黑如墨,目光沉静,扫过来时,林寒后颈汗毛微竖。
她没看他脸,只看他握伞的手。
林寒不动声色,将伞倚在门边竹架上,水珠顺伞骨滑落,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。他落座,竹凳吱呀轻响。
“一壶热茶。”他说。
妇人颔首,转身添炭。炉火噼啪,映得她侧影单薄如纸。林寒目光掠过墙角——那里斜倚着一柄长剑,剑鞘乌沉,无纹无饰,只在鞘尾缠着一圈褪色红绫。剑穗已断,只剩半截残结,系着一枚青玉蝉,玉质温润,蝉翼薄如蝉翼,栩栩欲飞。
林寒瞳孔微缩。
青玉蝉,峨眉内门执事信物。三年前,他在藏经阁抄录《九曜剑谱》残卷时,曾见师叔佩此玉蝉,临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