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23.哪份情感更重要呢(1/3)
情魔勃然大怒。它本是想让路长远继续开口,如此便能击碎绫芷愁的念想。
在情魔的眼里,既然路长远对绫芷愁已经没了感情,那回到修仙界的是它还是绫芷愁,路长远都完全无所谓才是。
情魔死...
路长远搁下碗,竹筷轻轻搭在碗沿,发出一声极轻的磕响。面汤里浮着两枚煮得恰好的溏心蛋,蛋黄微颤,像被风揉皱的夕阳。他盯着那抹暖色,喉结动了动,却没说话。
夏怜雪托腮望着他,指尖无意识捻着裙角一朵褪了色的绣兰——那花是她自己绣的,针脚细密,花瓣边缘已微微起毛,可偏偏绣在腰侧最显眼的位置。她没问“想什么”,只把空碗收走时,顺手将他垂落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。动作熟稔得像拂去药柜上积年未扫的灰。
路长远没躲。
他该躲的。一个失忆的仙子,一柄斩枭如割草的剑,一把比他更早认出半夏抽屉的钥匙……这些都不合常理。可当她指尖掠过耳际,温热的触感顺着耳骨爬进颅内,他竟生不出半分戒备,只觉得这温度,该在千年前就烙进骨缝里了。
后院寂静。老槐树影斜斜铺满青砖,蝉声断续,像谁在远处拨一根将断未断的琴弦。路长远忽然开口:“你怕黑么?”
夏怜雪正踮脚擦窗棂,闻言歪头一笑:“不怕呀。以前……”她顿住,指尖停在蒙尘的玻璃上,“以前总有人提着灯,在我踏进门槛前,就把廊下三盏灯笼全点亮了。”
路长远怔住。
他记得。不是记忆,是肋骨深处突然泛起的钝痛——仿佛曾有个人,每逢雨夜必提一盏琉璃灯守在医馆檐下,灯罩绘着歪扭的鹤纹,烛火摇晃时,鹤翅便扑棱棱扇动。那人从不进门,只隔着门缝递来一碗姜汤,汤面浮着金红枸杞,像沉不下去的落日。
可他记不得那人是谁。
夏怜雪已转过身,裙摆旋开一小片白雾:“公子,灶房柴火快烧尽了。”她话音未落,路长远已起身。他走向厨房的步子太急,袖角扫过廊柱,惊起一粒陈年蛛网,悠悠荡荡飘向地面。
灶膛里余烬微红,木柴噼啪爆裂,火星溅到夏怜雪素白的裙裾上,瞬息湮灭。她伸手去够墙角新劈的柴,指尖刚触到粗糙木纹,路长远的手却先一步压住她手腕。他掌心有薄茧,指节分明,覆上来时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。
“我来。”
夏怜雪没抽手,只仰起脸,睫毛在灶火映照下投下细密阴影:“公子以前……也这样拦我。”
“拦你什么?”
“拦我劈柴。”她声音很轻,像怕惊散灶膛里最后一星火苗,“说女子的手该握银针,不该握斧头。可后来……”她忽然笑起来,眼角弯成新月,“后来我硬抢过斧头,劈开过三座山的寒冰,冻得十指裂血,你蹲在雪地里,用灵气温着我的手,一句重话都没说过。”
路长远心头一震。
他看见自己蹲在雪地里——不是幻象,是肋骨深处炸开的真实触感:寒气刺骨,掌心滚烫,少女的手腕纤细得硌人,脉搏在皮肤下疯狂跳动,像困在琉璃瓶里的雀鸟。他甚至尝到了雪水混着铁锈味的腥甜……可这张脸,这双眼睛,分明是夏怜雪。
“你记得?”他声音发紧。
“记得一点点。”她抽回手,转身舀水淘米,米粒在陶盆里哗啦作响,“就像记得……公子总把药柜最上层的当归换成甘草,骗我说‘苦口利于病’。其实你偷偷在我喝的汤里加蜜饯,糖纸还藏在药柜第三格暗格里。”
路长远猛地转身,拉开药柜第三格。暗格弹开,里面静静躺着三张褪色糖纸,蓝的、粉的、鹅黄的,折痕处磨得发毛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