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4章 永永远远(1/4)
戴缨松开他的胳膊,兜着裙摆,挤坐到他怀里,两人的衫摆叠到一处,她笑看着他:“阿晏,相爷,大人,陛下,夫君……”她一个一个笑念着,每一个都是他。
他将身子微微后倾,两只胳膊撑在身后,淡淡的眼神配上温和的笑。
戴缨拉开一点距离,回看向他,目光从他的面目一点点走过,先是眉眼,再到鼻梁,最后落到他不薄不厚的双唇。
他的唇很软,微微凉,说的话不炙热,却能抚平她的一切烦恼,他不会刻意逗她开心,但他那温肃的腔......
“三爷且慢。”戴缨声音不高,却如金石坠地,清冷而沉实。她并未起身,只将指尖缓缓叩了叩茶盏边缘,三声轻响,似钟鸣,又似更漏,一叩一停,敲得人心发紧。
陆铭川脚步顿住,脊背微绷,却未回头。
杜瑛娘垂眸坐在侧首,手指蜷在膝上,指甲掐进掌心,疼得清醒——她知道,这一声“陆铭川”,不是唤夫君,是唤政敌;不是叫小叔,是叫对手。戴缨素来端持,从不直呼其名,今日破例,便是撕开了最后一层温婉的皮。
殿内炭火噼啪一声轻爆,阿婠方才随释奴他们去慈安殿,此刻尚未回来,唯余宫人垂首立于门边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窗外风掠过檐角铜铃,叮当两声,竟像应和。
戴缨终于抬眼,目光越过陆铭川肩头,落在杜瑛娘身上,那眼神如刀锋刮过冰面,薄、冷、锐,无声无息,却割得人颈后汗毛倒竖。
“三爷说‘不日就能将他寻回’?”她唇角一掀,笑意未达眼底,“可我昨夜收到乌滋密报——崇儿已抵龟兹西境,身后三千铁骑护送,前有商队接应,后有胡商暗渡,路线绕过河西四镇、避过驿道关卡,连我安插在敦煌的两个耳目,至今不知他何时离的乌滋。”
陆铭川身形一僵,喉结微动,却未作声。
戴缨身子前倾半寸,袖口滑落,露出一截雪白手腕,腕上一只羊脂玉镯,温润无瑕,却压着一道极细的旧疤——那是当年陆铭章被刺时,她扑过去挡下第二刀留下的。她不动声色将镯子往里推了推,遮住那痕。
“三爷的人,在找他。”她一字一顿,“我的人在送他。”
陆铭川倏然转身,目光如电:“你疯了?”
“疯?”戴缨轻笑,竟真的笑了,眼角细纹舒展,像春水初生,“我若疯了,怎会忍这三年?怎会替他批奏折至寅时?怎会亲手熬药、试毒、彻查宫中每一处灶房、每一道膳单?三爷,你该问问你自己——你真信他‘只是暂时离开’?还是……你不敢信?”
杜瑛娘指尖猛地一颤,膝上绣着缠枝莲的裙裾被攥出深深褶皱。她忽然想起半月前那个雨夜,她亲自将一枚青玉印匣交到戴缨手中,匣内是陆崇亲笔所书《北疆屯田策》抄本,末尾附一行小字:“若兄长不归,此策当由缨嫂代呈御前,勿令荒废。”——那时戴缨接过匣子,只道一句:“妹妹放心,我既替他守着这江山,便不会让它塌在我手里。”
原来不是托付,是交换。是借她之手,将陆崇的退路,铺成戴缨的台阶。
陆铭川脸色渐沉,额角青筋隐现。他张了张嘴,终究没再开口。他知道,戴缨既然敢说,便是证据确凿,而他的人——那些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探子、布在西域诸国的暗桩、甚至收买的龟兹王帐侍从——全在她眼皮底下走了个来回,却仍如盲人摸象。
这时,外间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,接着是宫人慌乱禀报:“娘娘!慈安殿……慈安殿那边……”
戴缨眉峰微蹙:“何事?”
“老夫人……老夫人咳血了!”
话音未落,陆铭川已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