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1章 她说想跟你(1/3)
阿瑟个头高,若婀近前,只齐到他的下巴处,她抬起头,直直望进他的眼中,没有半点羞怯,很是大胆地望进他褐色的眼眸。阿瑟反被她看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
若婀是经历过事的,阿瑟哪能比得了她?她身上浓浓的酒息,让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。
“你别躲我。”若婀腔音微醺,停了一下,再次开口,“小郎,我跟了你,好不好?”
阿瑟两眼微睁,甩下“疯女人”三个字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若婀在那里愣了半天,走回桌边,继续醉饮,喝着......
阿婠默念到“二爹爹”三字时,指尖忽然一颤,喉头像被什么轻轻掐住,那点硫磺味混着夜风钻进鼻腔,竟让她眼眶发酸。她悄悄侧过脸,想把眼泪憋回去——可烟花又炸开了,这一回是极淡的青色,如春水初生,浮在天幕上缓缓漾开,映得她眼角湿亮亮的,像噙着两粒未落的星子。
沈岫正站在她身侧半步远,余光扫见她睫毛扑簌,便从袖中摸出一方素绢,不动声色递过去。阿婠没接,只把小手往大哥衣袖里缩了缩,指节蜷着,指甲边缘泛起一点浅粉。阿瑟低头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却将她往自己身侧拢得更紧些,宽大的袍袖垂下来,恰好遮住她微微发抖的肩膀。
城头人声鼎沸,笑闹喧哗如潮水涨落,可他们三人立在这方寸之地,竟似隔开了一片寂静。释奴和宇文晴在斜对面的垛口边,正踮脚朝远处码头方向张望——那里也正燃起第二轮烟火,蓝白相间的冷焰腾空而起,如冰裂玉碎,与城头的暖色遥遥对峙。释奴忽地抬手,朝这边用力挥了挥,宇文晴跟着扬起一只缀着铃铛的手腕,清脆声响被风裹着飘过来,像一串小小的、活泼的鼓点。
阿婠终于松开大哥的袖子,踮脚去看:“大哥,二哥哥他们在喊我们呢!”
阿瑟刚应了一声“嗯”,脚下忽地一晃——不是地震,是城墙石阶传来沉闷的震颤,仿佛有千斤重物自高处坠落,震得人脚底发麻。紧接着,左侧箭楼方向爆开一阵刺耳的金属刮擦声,像是铁链崩断,又似铜钟倾覆。人群登时骚动起来,有人惊呼,有人后退,推搡间护卫们迅速围成圆阵,将三人护在中心。
沈岫脸色微变,下意识攥住阿婠的手腕:“小心。”
话音未落,一道黑影自箭楼飞檐掠下,落地无声,旋即单膝点地,玄色劲装肩甲上还沾着未散尽的硝烟灰。那人抬头,面罩半揭,露出一双冷冽如霜的眼,正是陆铭章亲卫营中排位第三的萧戟。
他声音压得极低:“殿下,娘娘急召,即刻回宫。”
阿瑟眉峰倏然蹙起:“何事?”
萧戟目光扫过阿婠尚带泪痕的脸,顿了顿,才道:“……东宫来人,说太子妃腹痛不止,已请太医署六位御医同诊,方才传信,脉象危殆,恐有滑胎之险。”
阿婠浑身一僵,连呼吸都停了。她记得太子妃——那位总穿月白色长裙、鬓角簪一支素银蝴蝶钗的婶婶。去年春日宫宴上,婶婶牵过她的手,掌心温软,还悄悄塞给她一枚裹着蜜糖的杏仁饼,甜香至今留在舌尖。后来她再没见过婶婶,听说是胎相不稳,闭宫静养去了。
“滑胎?”阿婠喃喃重复,小手无意识绞紧衣角,“可是……可是婶婶肚子里的小娃娃,还没见过烟花呢……”
沈岫听见这话,手指微微一颤,垂眸时睫毛投下浅浅的影。她想起自己娘亲也曾这样卧在榻上,苍白的手搭在隆起的腹部,窗外也是这样的烟花盛夜,只是那时她爹爹蹲在床前,用冻红的手一遍遍替娘亲揉着腰背,娘亲笑着叹气:“这孩子倒会挑时辰,偏赶在祈明节闹腾。”
阿瑟却已转身,语速快而沉稳: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