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4章 几年后……(2/4)
襟，仿佛攥着世上唯一能令她安心的凭据；想起晨起她踮脚替他理正歪斜的玉簪，指尖碰到他耳后时，那一点微痒；想起她今日分花，毫不犹豫将最多的一束塞进他手里，说“因为大哥对阿婠最好”——原来这孩子心里早有一杆秤，称得出谁的暖意更厚、谁的守候更久，却从不声张，只默默记着，再悄悄还回来。他忽而伸手，将她整个儿拢进怀里，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。阿婠身子一僵，随即放松，小手慢慢攀上他后背，一下一下拍着，笨拙却郑重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鸟。
“好。”他声音哑了，却异常清晰，“大哥答应你，一直绕着走。”
窗外暮色渐浓，最后一缕霞光被山脊吞尽，殿内烛火次第亮起。阿婠在他怀里动了动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，眼皮渐渐发沉。阿瑟没动，任她靠着，只将臂弯收得更紧些，仿佛要以血肉为界，圈出一方不容侵扰的安宁。
这时，外殿传来一声极轻的叩门声。
“大皇子。”是宫人的声音，压得极低，“沈夫人遣人送来两匣子东西，说是给婠小娘子的。”
阿瑟未松手，只侧首道：“搁在外间案上。”
“是。”脚步声远去。
阿婠却醒了，仰起脸：“丫丫送的？”
“嗯。”
她立刻挣脱出来，趿着软履奔到外间。匣子打开，一匣是各色蜜渍果脯，琥珀色的梅子、胭脂色的山楂、蜜糖裹着的杏干，油亮诱人；另一匣则静静卧着一只竹编小笼，笼中铺着软绒，绒上蜷着三只未睁眼的小奶猫，雪团似的，粉鼻粉爪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“呀！”阿婠倒抽一口气，手指悬在笼沿不敢碰，“它们……怎么来的？”
“沈夫人说，前日沈府后院的狸猫产崽，挑了最壮实的三只，专程送来。”阿瑟不知何时已立在她身后，声音含笑，“你不是总说想养只猫？”
阿婠转过身，眼睛亮得惊人，却又迟疑：“可……可它们还这么小，要吃奶的……”
“沈夫人另附了羊乳方子，还有喂食的小瓷勺。”阿瑟指着匣底一张素笺，“明日我陪你试。”
阿婠用力点头，又忽然想起什么，转身抱住阿瑟的腰，脸埋进他衣襟：“大哥，阿婠今天很高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闷闷地说，“丫丫送猫，是想让阿婠开心；大哥陪阿婠看猫，也是想让阿婠开心；连爹爹和娘亲，都只夸阿婠今天乖……”她仰起脸，泪珠在眼眶里打转，却不肯落，“阿婠以前觉得，只要有人喜欢自己，就很够了。可现在……好像不够。”
阿瑟心口一缩，低头看她。
“因为阿婠想要大家，都一直喜欢阿婠。”她声音轻下去，带着孩童特有的、近乎执拗的恳求，“不是今天喜欢，明天就忘了；不是看着阿婠乖才喜欢，阿婠闹了就不喜欢……大哥，你能答应阿婠么？就像答应‘一直绕着走’那样？”
殿内寂静无声，唯有烛芯爆开一朵细小的灯花，噼啪一声，光晕微晃。阿瑟缓缓蹲下身，视线与她齐平。他抬起手，用指腹极轻地拭去她眼角将坠未坠的泪，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。
“阿婠。”他唤她名字，一字一顿，清晰如刻，“你记得丰城那年么？”
阿婠懵懂点头。
“那时你才三岁，阿奴病得昏昏沉沉，我抱着他在柴房角落熬药。灶膛里火光跳着，你蹲在旁边，小手扒着灶沿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锅里翻滚的药汁。”他声音低沉下去，带着旧日尘埃的气息，“你问我：‘大哥，苦药汤子，阿婠也喝一口好不好？’”
阿婠瞳孔微缩，似有模糊记忆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