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1章 寻回大哥(1/4)
帷屏映着朦胧的柔光。陆婠绕过帷屏,就见她父亲坐于矮案后,正探身将窗户推开,一面推扇一面说道:“别傻站着了,过来坐。”
“嗳。”陆婠赶紧应声,趋步走了过去,坐到父亲对面。
面对陆铭章这个父亲,陆婠倒不见得多怕,相较于母亲的严厉,父亲对她总是宽和的。
他的父亲如今已不再年轻,可她却觉着没怎么变似的。
因为父亲年轻时头发就是花白的,这么些年过去,仍是那花白的发,只在眼角多了两道浅浅的纹路。
皮肤比从前黑了......
阿瑟搁下茶盏,指尖在青玉盏沿轻轻一叩,声音清越如击磬。他垂眸片刻,再抬眼时,目光已不似先前那般锋锐,倒像檐角悬着的半钩新月,冷而静,偏又透出几分少年特有的执拗:“我父亲不许我饮酒,并非因我年少——是因我娘亲曾被酒气熏得咳了整夜,自此,家中但凡有酒,必藏于地窖深处,连坛口封泥都由他亲手按实。”
殿内霎时一静。烛火在金兽口中微微一颤,映得阿伏干额角一道旧疤泛起微青。
阿婠正夹着一块鸭脯往嘴里送,闻言筷子顿在半空,小嘴微张,油星儿沾在唇边:“大哥……阿嬷也咳过,咳得夜里睡不着,爹爹就再也不喝烧刀子了。”她眨眨眼,忽然转向阿伏干,“二爹爹,你喝的是什么酒?”
阿伏干喉结动了动,没应声。他伸手取过案侧一只素白瓷瓶,瓶身无纹,只底钤一枚朱砂小印,形如半枚残月。他拔开塞子,一股清冽之气便漫了出来,不似寻常烈酒刺鼻,倒似雪水融了松针,凉而沁骨。
“此酒名‘春衫’。”他将瓶倾斜,琥珀色的酒液入盏,澄澈见底,“取自弥国北境冻泉,酿时未加曲蘖,唯以山樱落瓣覆瓮,封埋三年,启时满瓮皆是春气。”
阿婠凑近嗅了嗅,眼睛一亮:“像娘亲晒的樱瓣茶!”
阿伏干嘴角微松,却听阿瑟低声道:“樱瓣茶是戴缨教我妹妹焙的。她说,苦药太涩,若裹一层甜香,孩子才肯咽下去。”
话音未落,阿伏干握盏的手指骤然收紧,指节泛白,盏中酒液微漾,几滴溅上玄色袍袖,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。他盯着那湿痕,仿佛盯着自己心口一处陈年旧创——原来那年雪夜,他抱走襁褓中的阿婠,戴缨并未哭嚎,只默默将一包焙干的樱瓣塞进他怀里,说:“春衫易解,春寒难愈。你若真疼她,莫让她长大后,只记得你给的冷。”
他当时只当是妇人软语,随手抛在马车角落。后来才知,那包樱瓣竟在箱底压了整整七年,纸包泛黄,香气散尽,唯余一点枯涩的甜,在他每次掀开箱盖时,无声提醒。
阿婠忽将手伸到阿伏干面前,掌心摊开,躺着半块栗子糕:“爹爹,给你吃甜的,就不苦啦。”
阿伏干一怔,接过来咬了一口。栗粉绵密,蜜糖温润,舌尖泛起久违的暖意。他抬眼看向阿婠,小姑娘正歪着头看他,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,可嘴角弯着,亮晶晶的眼睛里,分明映着他自己的影子——不是帝王威仪,不是权谋算计,只是个笨拙想哄女儿开心的、普普通通的男人。
他喉头一哽,竟说不出话来。
这时,殿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,苗海面色发白,疾步趋至阶前,伏跪不起:“陛下……乌滋信使……到了。”
阿伏干眉头一蹙:“不是半月前才遣人送信?怎的这么快?”
苗海额抵金砖,声音发紧:“信使……是骑死三匹马,换七次驿马,昨夜三更闯进西门,此刻已在宫门外晕厥过去,怀中密匣……尚未开封。”
阿伏干霍然起身。阿婠一把抓住他袖角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