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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5章 哥,我怕是病了(1/4)

    井幺姑缓缓站起,欠了欠身,转身往二楼去了。

    在她走后,阿瑟坐了一会儿,也上了二楼,经过陆婠房门时,见门窗暗着,想她已歇下。

    回房后,他洗漱一番睡去,不知几更天,隔壁传来动静,这客房是用木板隔出来的,又是夜间,即使声音细微,也听得见。

    隔壁传来走路声,走了一会儿,又折回,安静下来,像是睡下了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,正待睡去,那脚步声再次响起,在木地板上走来走去,步调听着异样,像是拖着步子。

    他从床上坐起,趿鞋下......

    阿婠见大哥低头认错,倒有些意外,眨了眨眼,把灰兔往怀里搂得更紧些,仰着小脸看他:“大哥真认错?那以后不许再和若婀姐姐坐一块儿说话了。”

    阿瑟垂眸一笑,指尖轻轻拂过灰兔茸软的耳朵,声音低缓:“好,不坐一处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也不许让她进你寝殿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也不许她给你倒酒、添菜、递帕子。”

    阿瑟顿了顿,抬眼望她,唇角微扬:“连帕子也不许?”

    阿婠小手一拍膝头,理直气壮:“帕子最要紧!爹爹说,男人的帕子是贴身之物,递一次,便是心上落了一根线,扯不断,剪不掉。娘亲的帕子,爹爹收在贴身荷包里十年没换过。”她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若婀姐姐昨日替你擦额上汗,用的是她自己的帕子——我瞧见了!”

    阿瑟一怔,眉心微蹙,这才想起昨日午后练武归时,确有一方素绢帕子递来,他当时只觉清凉,随手接过,胡乱抹了把脸,便顺手塞进了袖中。此刻袖口空空,帕子早已不知去向,可那触感犹在指腹——薄、滑、带着淡淡兰芷香,不是宫中惯用的沉香熏料,倒像是她自己调的。

    他沉默片刻,起身走到案前,拉开一只紫檀嵌螺钿的小匣,从中取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素绢帕子,展开一看,右下角用银线绣着一朵半开的玉兰,花蕊处缀着极细的碎珠,在烛光下泛着幽微的光。

    阿婠凑近一看,立刻皱起鼻子:“就是这方!我就说她帕子上绣的是玉兰——宫里谁绣玉兰?只有她!她说过,她阿娘生前最爱玉兰,冬雪未尽,枝头已绽第一朵,清冷又倔强。”

    阿瑟指尖捻着帕角,未言,只将帕子重新折好,放回匣中,扣紧盖子,推至匣子最深处。

    窗外暮色渐沉,风过檐角,带起一串铜铃轻响。阿婠抱着灰兔跳下榻,踮脚去够挂在墙上的鹿皮弓,阿瑟伸手拦住:“又要去靶场?”

    “嗯!”她仰头,眼睛亮晶晶的,“今日要射三十六支箭,一支不多,一支不少。释奴儿说,射满三十六支,心就定,手就不抖,人就不慌。”

    阿瑟望着她绷直的小背脊,忽然想起自己七岁初习弓时,父亲也是这样立于身后,一手扶他肘弯,一手托他腕骨,声音沉如钟磬:“弓不虚发,箭不妄出。你手稳,心才不飘;心不飘,路才不歪。”

    那时他总怕拉不开硬弓,手抖,箭歪,被先生笑称“臂软如春藤”。可父亲从不呵斥,只每日晨起陪他站桩半个时辰,教他观云、听风、数心跳——原来所谓定力,不在筋骨,而在气息之间,在呼吸与天地同频的一瞬。

    阿婠已将弓取下,正踮脚去取箭囊,阿瑟伸手替她摘下,递过去时,忽道:“阿婠,你怎知若婀帕子上绣玉兰?”

    阿婠系箭囊的手一顿,抬眼看他,神情坦荡:“我偷看过她洗帕子。她在后苑井台边搓洗,水里浮着花瓣,她哼曲子,声音很小,可我听见了——‘玉兰落雪白,青衫染月寒’。我问嬷嬷,嬷嬷说,这是弥国旧调,失传几十年了,只有北境老匠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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