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9章 糟蹋(1/3)
若按井幺姑以前的性子,在阿瑟问过这话后,她少不得梨花带雨地哭诉,然而这次没有。她的声音很干,一颗一颗的,硌着陆婠的耳朵。
“他……死了……被人杀了……”
陆婠浑身的血在一瞬间凝固,她双手攥着她的衣领,一字一顿地问:“谁死了?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!长宁那样好的身手……”
井幺姑浑身发抖,她抱着自己的双肩,蜷缩成一团:“是我,该死的是我,他为了救我,和那些人打斗。”
阿瑟插话问道:“什么人?”
“不......
阿瑟喉结微动,笑意更深,抬手将案上一盏新沏的雪芽推至她手边:“喝口茶再睡,醒时才不口干。”
陆婠眼皮掀开一条缝,瞧见那青瓷盏里浮沉的嫩芽,鼻尖轻耸,闻得一丝清冽回甘,便真伸手端了,咕咚咽下小半盏,舌尖微麻,神思反倒被这凉意激得清明几分。她搁下盏,指尖无意识在粗陶沿上画了个歪斜的圈,声音软软的,像刚蒸熟的豆沙包:“大哥……你这儿的茶,比爹酿的梅子酒还涩一点。”
阿瑟失笑:“梅子酒?你倒还记得那坛埋在梨树底下的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掠过她腕骨处一道浅褐色旧疤——细长,斜斜横在筋络之间,像是被什么带刺藤蔓划的,又似刀锋擦过未深伤,却留了痕。“这疤……”
“啊?”陆婠低头一看,反倒笑了,“去年过黑松岭,马惊了,我跳下去拽缰绳,被枯枝挂的。没事儿,早不疼了。”她说着,把袖口往下扯了扯,遮住那截腕子,又仰起脸,眼睛亮得灼人,“大哥,你猜我路上遇见谁了?”
阿瑟挑眉,未应声,只将一枚剥好的蜜渍山楂推到她手边。
陆婠拈起山楂,咬一口,酸得眯眼,话却蹦得更急:“我在雁门关外的野驿歇脚,撞见一支商队,领头的是个老驼夫,姓褚,左耳缺了半块,说话爱吹牛——可他说的话,我信。”她咽下酸甜,身子往前倾,压低声音,“他说,三年前,有对夫妇雇他驮货往西去,走的是碎叶河谷那条没人走的旧道。男的穿墨色锦袍,腰佩双鱼玉珏,女的戴银丝面纱,骑一匹雪鬃马……他不敢多看,只记得那马打了个响鼻,喷出的白气里,混着一股极淡的沉水香。”
阿瑟手中茶盏一顿,盏底与案面磕出一声轻响。
陆婠盯着他神色,慢慢直起身,声音也沉了下来:“褚老伯说,他们没走官驿,专挑荒坡野径,夜里宿在废弃烽燧里。临别时,那妇人递给他一袋金砂,说‘若有人问起,只当没见过’。他还说……”她停了一息,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,“那妇人下马时,裙角扫过石阶,露出半截绣鞋——鞋尖缀着两粒东珠,珠光是冷的,像冻住的月光。”
殿内忽静。窗外知了声骤歇,风也停了,连浮尘都悬在斜照的光柱里不动。
阿瑟垂眸,看着自己摊在膝上的手。指节分明,掌心有薄茧,是这些年握剑、批牍、执缰磨出来的。他缓缓合拢五指,骨节泛白,又徐徐松开。
“你没问他是哪年哪月?”他声音很平,听不出波澜。
“问了。”陆婠点头,“就是爹娘离宫那年的霜降前后。”
阿瑟闭了闭眼。霜降。那时默城初雪未落,他正与释奴在演武场校射,沈岫坐在廊下绣一只飞鹤,针尖挑破三回手指。父亲留下的密函只有一句:“勿寻,待时。”母亲随信附了半枚铜铃,铃舌已断,余音喑哑。
他睁开眼,目光如刃,却未刺向妹妹,而是投向窗外——那里一株老槐枝干虬劲,新叶底下,竟悬着一枚褪色的红布条,系得歪歪扭扭,像是孩童所为。
“婠婠。”他忽然唤她乳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