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1章 东海来人【求月票!】(1/4)
随着比赛结束,高天之上的身影也在做告别。“真可惜呀,红猿。”一派少年模样的碧落玄门祖师哈哈一笑,道:“要不是和我们碧落玄门对上,你们蝉鸣古寺的实力应该也能杀进四强。”
“祝三清,你也...
我坐在青崖观后山的断云石上,手里攥着半块冷透的胡麻饼,饼渣簌簌掉进膝头皱巴巴的道袍里。山风从北面来,裹着湿气与松脂味,吹得我左耳后那道旧疤隐隐发痒——那是三年前在苍梧墟被龙鳞刮破的,结痂时硬如铁片,如今摸上去却像一张薄纸,底下脉搏跳得又急又沉。
观里刚敲过申时钟。
钟声未散,山下溪涧忽然炸开一声钝响,仿佛整条水脉被人用巨斧劈开。我猛地抬头,看见三里外的雾瘴林里腾起一道灰白浊气,直冲云霄,竟将半空游荡的几缕残云撞得支离破碎。那气不似妖雾,亦非地火,倒像活物吐纳,一鼓一鼓,带着沉闷的搏动。
我喉头一紧,手指无意识抠进断云石缝隙——那地方去年嵌过一枚断剑,剑柄上刻着“太初”二字,今早拂晓才被我亲手撬下来,埋进了东首第七棵松树根下。剑身已熔,只余半截玄铁芯,我用朱砂混着自己的血写了七遍《镇龙引》,一层层裹在芯上,最后浇了三钱龙漦膏封口。龙漦膏是去年冬至从北溟老蛟蜕下的第三片逆鳞里炼出来的,腥甜中带铁锈气,抹在唇上能烧出燎泡。
可此刻雾瘴林翻涌的浊气,分明比龙漦膏更烈三分。
我吞了口唾沫,喉结滚得发疼。不是怕。是饿。连续七日辟谷,胃袋缩成拳头大小,每次呼吸都牵扯着腹腔深处一阵尖锐的抽搐。昨夜子时,我在藏经阁翻《玄穹地脉图》残卷,指腹擦过“伏羲井”三个褪色小篆时,突然呕出一口黑血,血珠溅在羊皮纸上,竟凝成细小的螭纹,须臾又化作青烟,钻进纸背暗纹里不见了。老观主说那是“龙涎入髓”的征兆,可我没告诉他,那口血里浮着半粒米大的银星——和我十岁那年,在枯井底舔到的冰凉星屑一模一样。
山风忽止。
我后颈汗毛倒竖。
身后传来枯枝断裂声,极轻,却像刀锋刮过琉璃。我没回头,只把胡麻饼最后一点塞进嘴里,嚼得牙齿发酸。那味道不对——本该有的芝麻香被一种微涩的苦气盖住了,像陈年黄连碾碎后混进蜜糖。
“裴不了。”
声音自头顶响起,不高,却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。不是人声。是某种庞大存在俯身时,气流穿过嶙峋骨隙的共鸣。我缓缓抬头,看见一双眼睛悬在三丈高空。
没有瞳孔,没有眼白,只有一对缓缓旋转的涡流,深青近黑,中心点缀着两粒极细的金芒,如同隔着万古寒潭望见的星辰。那光芒扫过我左耳后的疤,疤上立刻渗出细密血珠,血珠未落,已在半空凝成十七个微小篆字:癸卯年七月廿三,青崖观,断云石,裴不了伏首。
我膝盖一软,却没跪下去。右手闪电般探入袖中,指尖触到那枚温润的鱼形玉珏——昨日戌时,它突然从我枕下自行浮起,在空中悬停三息,尾部裂开一道细缝,吐出一缕青烟,烟中浮现金鳞二十七片,每片鳞上都浮着不同形态的“龙”字。我数到第二十六片时,玉珏倏然冷却,坠入掌心,再无动静。
此刻玉珏正微微发烫。
“你认得我。”我听见自己声音沙哑,却奇异地稳,“可你不是‘祂’。”
涡流之眼顿了一瞬。山间所有蝉鸣戛然而止,连溪水都凝滞成镜面,映出我扭曲的倒影。倒影里,我道袍领口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细口,露出锁骨下方三寸处——那里本该是平滑皮肤,此刻却浮凸出一片半寸长的鳞,青灰泛银,边缘锯齿如刃,随着我心跳微微翕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