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00、枉死城(1/4)
秦渊也不怕他耍花样,松开了手。鬼将化作一缕黑烟,贴着地面,小心翼翼地朝着西北方向飞去。
秦渊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,暗金元神散发着淡淡的光晕,恐怖的气息,源源不断地散溢开来。
周围...
京师城北,玄武门外,一株百年槐树虬枝盘曲,树冠如盖,遮天蔽日。暮色渐沉,鸦声三两,风过处,树叶沙沙作响,却无半点活气——树干中空,内里漆黑如墨,偶有幽绿磷火自裂隙中浮出,一闪即灭,似有无数细小眼瞳,在暗处悄然开合。
这树,早已不是树。
三日前,镇魔司首道公文便已密发各省藩司、都指挥使司及巡按御史:凡辖境内有异象者——夜半闻哭笑非人之声、井水忽赤如血、牲畜无故暴毙而肤现青斑、村童七日不眠反口吐蛛网……皆须即刻呈报,不得延误。更附《镇魔司初律》八条,字字如铁铸,末款赫然印着一枚朱砂篆印:“奉天承运,代天巡狩,敕令镇魔”。
无人敢不信。
因就在公文下发当日,山西太原府阳曲县一座荒祠,半夜忽地腾起数十丈黑焰,焰中百鬼嘶嚎,声震十里。翌日晨,锦衣卫封门查勘,只见祠中神像尽化齑粉,地下深掘三尺,掘出一具盘绕如环的巨蟒骸骨,脊骨节节凸起,形若人手,每节骨缝间嵌着三枚铜钱,钱面铸“永昌”二字,乃前朝伪帝年号。而骸骨心口处,插着一支断箭,箭羽残存半片靛蓝布帛,上绣半朵缠枝莲——正是镇魔司朱雀卫所用信标。
消息传至京师,满朝文武再无人质疑镇魔司之权柄。那支断箭,比圣旨更重;那半片布帛,比虎符更烈。
而此刻,槐树之下,正立着一人。
青衫磊落,腰悬长剑,剑鞘乌沉,未露锋芒,却隐隐透出寒意。他负手而立,目光平静,望向树干深处那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。晚风拂过额前碎发,露出一双眼——清亮如寒潭映月,却无波无澜,仿佛已看过万古兴衰,只余下一种近乎冷酷的澄明。
正是秦渊。
他身后三步,傅清风静立,素青襦裙被风微微掀起一角,手中捧着一只紫檀木匣,匣盖微启,内里铺着一层雪白蚕丝,丝上静静卧着三枚青铜令牌,每枚令牌正面阴刻“镇魔”二字,背面则各雕一兽:青龙盘云、白虎踞山、朱雀衔火。令牌边缘,细密铭刻着十六字箴言:“心正则邪不侵,志坚则魔不扰,身净则秽不染,神定则妄不生”。
这是镇魔司首批核心令牌,仅授于总镇魔使、副总镇魔使及四卫主官。今日,秦渊亲携令牌而来,非为授职,而是——清障。
槐树深处,黑雾翻涌,骤然凝成一张惨白人脸,双目无瞳,唯余两窟幽光,咧嘴一笑,唇裂至耳根,露出森森利齿:“青衣客……你竟寻上门来?护国寺那蠢蜈蚣,死得倒痛快。可这京师地下,埋的骨头,比你脚下的青砖还多。”
声音非男非女,似百人齐诵,又似朽木摩擦,震得树皮簌簌剥落。
秦渊未答,只缓缓抬起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凌空一划。
没有剑光,没有咒诀,甚至没有一丝灵力波动。
可那张人脸,却猛地僵住。它左颊倏然浮现一道极细红线,随即“嗤”一声轻响,整张脸从中裂开,如纸被裁,裂口内不见血肉,唯有一团蠕动黑气,正疯狂逸散。黑气甫一离体,便在半空凝成无数扭曲小脸,尖叫着扑向秦渊——却在距他衣袖三寸之处,无声无息,尽数化为飞灰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修道人!”人脸残躯嘶吼,声音已带惊惶,“你连符箓都不画,咒语都不念,凭什么破我‘千面蛊’?”
秦渊终于开口,声不高,却字字清晰,直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