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83、我也不想再当皇帝!(2/4)
金人伪帝完颜亮,今晨密令亲信焚毁宫中《大宋实录》与太庙牌位,欲断我汉家文脉根系。你既为帅,当知何为真战。”历劫肃然:“末将明白!破城易,存文难。若典籍尽毁、宗庙成墟,纵复故都,亦不过一座空城。”
“不错。”青衫人点头,“你率中军直取皇城,张宪、牛皋分取南北衙署与枢密院,杨再兴领重骑封锁四门,禁绝一切火种出入——尤其太庙、国史院、崇文院三处,宁可杀尽金贼,不容损毁片纸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一缕青芒闪过,凝成三枚寸许长的玉简,悬浮于岳飞面前:“此乃《太初文心诀》残篇,共三章。第一章养气凝神,可助你麾下文书吏员三日内通晓金石篆隶、校雠勘误之术;第二章引文归藏,可启秘库封印,唤醒沉睡千年的‘镇文碑灵’;第三章……”他眸光微沉,“若遇不可抗之力欲毁典籍,持此章可引地脉文气反噬施术者,轻则痴傻,重则形神俱灭。”
岳云听得心神摇曳,脱口道:“敢问仙长,这《太初文心诀》,可是上古圣贤所遗?”
青衫人望向皇城深处那截被黑烟笼罩的太庙飞檐,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讽意:“不是圣贤所遗,是我亲手所刻。”
话音落,他袖袍一卷,三枚玉简没入岳飞掌心,温润生光。随即转身,青衫飘然,竟朝城西而去。
“仙长且慢!”岳云急呼。
青衫人步履未停,声音却如清泉淌过耳畔:“去吧。你们的刀,该劈向该劈的地方。”
话音散尽,人已杳然。
岳云怔立原地,忽觉掌心一热——低头看去,不知何时,一枚小小铜铃静静躺在他手心。铃身古拙,铃舌却是新铸,泛着幽蓝微光,内里隐隐有墨色符文流转,如活物般呼吸吞吐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抬头望向父亲。
历劫凝视那铜铃良久,忽然单膝跪地,以额触地,声音沉厚如铁:“此乃‘文枢引路铃’。昔年伏羲氏观河图洛书,始创八卦;仓颉造字,天雨粟,鬼夜哭。此铃一响,天下读书人皆有所感,执笔之手会不由自主转向汴京方向——它不召兵,不催战,只唤文心。”
岳云心头巨震,再看那铜铃,已非器物,而是一颗跳动的文脉之心。
此时,城中喊杀声愈烈。皇城方向,忽有龙吟般的钟声破空而起,一声、两声、三声……整整九响,浑厚苍茫,震得瓦砾簌簌而落。那是太庙仅存的九龙钟,本已被金人熔毁大半,此刻却完好无损地悬于殿前,钟体铭文灼灼生辉,仿佛从未蒙尘。
岳飞霍然起身,甲胄铿然,拔剑指天:“传令——中军随我,直捣皇城!护太庙、抢史册、守崇文!今日岳家军所过之处,不夺金银,不掠妇孺,唯求一字一纸,一碑一卷!若有违令者——”他剑锋斜斩,削断身旁旗杆顶端朱缨,断缨坠地,“斩!”
“护太庙!抢史册!守崇文!”十七万将士齐吼,声浪掀云,竟将金人号角尽数压下。
皇城承天门内,完颜亮正披甲持剑,率三千铁浮屠列阵于丹陛之下。他面色惨白,手中紧攥一封密报——上面赫然写着:“秦渊已入汴京,城门自溃,伤兵复生,文枢铃鸣……此人非仙即圣,不可力敌!”
他猛地撕碎密报,厉喝:“放箭!放火箭!烧了太庙!烧了崇文院!宁教典籍成灰,不教宋人重拾旧梦!”
弓弦嗡鸣,百余支火箭呼啸升空,拖着赤红尾焰射向太庙琉璃瓦顶。
就在此刻——
叮。
一声极轻、极清、极远的铃音,自西而来。
不是响在耳中,而是直接在神魂深处震荡开来。
所有拉弓的金兵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