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4章 要命的弹夹(2/5)
让小涛他们提前带苍龙绕远路,是怕狗群骚味太冲,把它逼急了窜河?”“对。狗味儿是催命符,火药味儿才是定魂钉。”岳峰吐掉鹿肉渣,掏出水壶灌了一口雪水漱口,“它现在没跑,就是觉得咱们这群人手里端的家伙,还没到非得拼命的地步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山梁子上传来一声短促清脆的鹰唳——大黑鹰!
岳峰猛地抬头,只见西北方向天际,一个黑点正急速俯冲,双翼收束如箭镞,直刺向三道沟北坡那片稀疏的桦树林。紧接着,小白矛尖啸而至,两鹰呈交叉轨迹掠过林梢,翅膀扇起的气流竟掀飞了十几片枯叶!
“糟了!”王宴声脸色突变,“鹰惊了林子里的鸟!”
果然,桦树林里“噗啦啦”炸起一片麻雀,灰白羽影乱作一团,惊惶扑腾声顺着风飘来,像一串急促的鼓点。
岳峰却笑了:“不是惊鸟……是它让鹰去的。”
他指向桦树林边缘一株歪脖老桦——树干上赫然挂着三撮新鲜虎毛,毛尖还沾着未化的雪粒,显然是方才老虎经过时蹭落的。而此刻,大黑鹰正悬停在那棵树上空五米处,利喙开合,发出高频震颤的鸣叫,小白矛则盘旋在更高处,双翅展开如两柄银色弯刀,将阳光切成锐利的光刃,精准投射在那三撮虎毛上。
这是岳峰早教过的指令:鹰不猎,只昭示。
王宴声怔住了,手不自觉按上岳峰肩膀: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让鹰盯上它的?”
“从它第一次闻见苍龙气味开始。”岳峰目光未离那片雪堆,“苍龙嗅到它,它也嗅到了苍龙。可它没逃,说明它想看看是谁家的狗敢追它。我让鹰在天上兜风,不是找它,是等它抬头看鹰——老虎再傲,也得确认天上有没有能伤它的东西。”
王宴声沉默良久,忽然长长吁出一口气,白雾在冷空气中扭曲成一道细长的弧:“你小子……比你爹当年进山围熊那会儿,心眼儿多出三道弯。”
岳峰没应这话,只是抬手做了个手势。远处山梁子上,孝文孝武哥俩立刻伏低身子,将56半枪口转向桦树林方向,枪托稳稳抵住肩窝;再往西,小涛牵着苍龙已抵达预定位置,狗子昂首挺胸,鼻头翕动,喉咙里滚着低沉的呜噜声,像台随时待命的柴油机。
三方合围,无声成型。
而那团雪堆,依旧纹丝不动。
岳峰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王叔,您信不信,它现在正数咱们的呼吸声?”
王宴声没答,只默默解下腰间水壶,仰头灌了一大口烧刀子。烈酒入喉,他眼角的皱纹绷得更紧了:“数吧……它数得越准,越说明它心里没底。”
话音未落,异变陡生!
那团雪堆毫无征兆地动了——不是起身,而是整个躯体向左横移半尺!积雪簌簌滑落,露出底下深褐色的虎斑皮毛,右前爪抬起,缓缓落下,爪尖在青石上刮出四道细微白痕。
它在调整角度。
岳峰瞬间明白:老虎发现了鹰的盘旋轨迹,也察觉到三方人马的方位变化。它没选择突围,反而将自己暴露在更开阔的阳坡上,是在逼猎队做出选择——是现在开枪?还是等它主动出击?
“它要试咱们的胆。”岳峰喉结上下滑动,“谁先扣扳机,谁就输了。”
王宴声却忽地咧开嘴,露出被烟熏黄的牙:“那就……让它输得明白点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,抽出一支,没点,只用拇指指甲反复刮擦烟纸,沙沙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。然后他拔掉烟嘴,将烟丝全抖进掌心,再捧起一把雪,用力攥紧。雪水渗出指缝,混着烟草碎末,变成一坨灰黑色泥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