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 不是朋友,是兄弟!【求月票】(1/3)
此时客栈内,因为卫凌风和杨玄景离开,只剩下黄尽、小安子和青青。青青有些无聊地托着腮,目光在黄尽身上转了转,开口问道:
“前辈,您是不是就是江湖上传说的那个‘第五海’呀?”
黄尽...
卫凌风见龙鳞神色诚恳,眼中竟泛起一层薄薄水光,倒不是矫饰,而是真真切切被这突如其来的允诺击中了心坎——他自幼在镐王府长大,虽为世子,却因母妃早逝、父王冷待,连书房都进不得几次,更遑论翻阅宗室秘典。府中侍卫教习的不过是些强身健体的粗浅拳脚,真正皇族嫡传的《太初九曜诀》与《紫宸引气图》,他只在藏书阁最底层蒙尘的残卷封皮上见过名字,连翻一页的资格都没有。
此刻听卫凌风亲口说能授他皇族功法,且“不会练岔”“事半功倍”,他喉结上下滚动,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,指甲几乎要刺破皮肉,才压住那股骤然翻涌的酸胀与震颤。
“风小哥……”他声音微哑,顿了顿,忽然双膝一弯,竟是要当场跪下。
卫凌风眼疾手快,一手托住他臂肘,力道不重却稳如磐石,硬生生将人架住:“跪什么?江湖上没规矩,师徒之礼,是磕头,是束脩,是一颗心照着另一颗心亮着走。你若真想学,就从今夜开始——先调息三刻钟,把今日激战后淤塞的任督二脉理顺了,再谈吐纳导引。”
龙鳞怔住,随即用力点头,额角沁出细汗,也不擦,只盘膝坐于床沿,闭目凝神。青青在一旁默默递来一杯温水,又悄悄将窗缝掩得更严实些,指尖无声掠过袖中峨眉刺,警惕地扫视着屋外长廊。
卫凌风并未立刻开口授功,反而踱至外间,俯身查看大安子伤势。那小太监面色已由灰败转为蜡黄,呼吸虽弱,却平稳许多,唇色也微微泛起血色。卫凌风伸手探他腕脉,指尖微凉,内劲如春溪暗涌,在对方奇经八脉中缓缓巡行一周——果然,数处隐穴被某种阴柔指劲封死,非寻常刀伤所致,倒像是……宫中秘传的“锁喉截脉手”,专用于废人武功、毁其根基,却不留外伤。
他眉头一蹙,指尖在大安子颈侧三寸处轻轻一按,一股极细却极韧的气劲如银针穿隙,无声无息刺入那处封穴。大安子身子猛地一颤,喉间“咯”地轻响,随即一口黑血喷在帕子上,腥气中带着淡淡沉香。
“恩公!”大安子睁眼,惊惶欲起身。
“别动。”卫凌风按住他肩头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静,“你被人废了三十年内力,还灌了‘忘忧散’混在茶里——剂量不大,但日积月累,足以让人记性渐退,性情迟钝。你近月来,是不是常觉耳鸣如蝉,晨起手抖,夜里多梦,醒来却只记得碎影?”
大安子浑身剧震,瞳孔骤缩,嘴唇哆嗦着,几乎失声:“您……您怎么知道?!”
卫凌风未答,只从锦囊中取出一枚赤色丹丸,拇指碾开,露出内里金丝缠绕的丹心,递到他唇边:“含着,半个时辰后咽下。此药名为‘回光’,不治伤,只固本——把被偷走的三十年,一寸寸找回来。”
大安子颤抖着含住丹丸,舌尖触到一丝奇异甘苦,仿佛有暖流自舌根直冲百会,眼前竟浮现出幼时在宫墙根下捉蟋蟀的旧景,清晰得如同昨日。
卫凌风转身回屋,龙鳞仍闭目调息,额角汗珠滚落,呼吸却已绵长匀净,显然已初步接引天地清气入体。青青朝卫凌风比了个拇指,又指指自己耳朵——窗外三丈外,瓦片微响,似有夜枭掠过,实则是两名黑衣人伏于檐角,屏息凝神。
卫凌风不动声色,只抬手往桌上空茶盏中弹了一缕指风。
“叮——”
清越一声,如玉磬轻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