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 沈沧溟准备回旋镖(2/4)
恰是从山坳边缘斜插过来的——她们根本不敢走正路。”卫凌风瞳孔骤缩：“所以……那孩子承受的因果反噬，不止来自村民的愿望，还有一部分，被那‘锚’吸走了？”
“不止是吸走。”陆千霄眼中寒光凛冽，“是分流。是中转。是把所有许愿者施加的业力、代价、痛苦，先汇入山坳，再由那里，以某种方式……精准地、分毫不差地，注入那个孩子的命格之中。”
她忽然冷笑一声：“释能说，这是孩子自愿偿还父母罪孽。可若那‘锚’才是真正的枢纽，那孩子所谓的‘自愿’，究竟是出自本心，还是……被那锚中之物，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，悄然篡改过的认知？”
话音未落，两人脚下青石板骤然震动！
不是地震般的轰鸣，而是一种沉闷、粘稠、仿佛大地正在缓慢咀嚼的搏动。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频率与人心跳同步，却更加沉重，更加缓慢，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滞涩感。
陆千霄与卫凌风同时抬头。
只见远处海音村轮廓在晨光中微微扭曲、晃动，如同隔着一层滚烫的空气。村中炊烟袅袅升起，可那烟柱竟在半空中诡异地停滞、盘旋，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，无法升腾。
更骇人的是——
那些原本站在院墙边、篱笆旁、树荫下的村民，动作齐刷刷地僵住了。一个正提水的老汉手臂悬在半空，水桶倾斜，清水却凝滞成一道晶莹剔透的弧线，悬而不落；一个梳头的妇人手指停在发梢，铜梳齿间垂下的几缕青丝，也凝固如雕塑；就连几只扑棱翅膀的麻雀，双翅展开，喙微张，却再也无法扇动分毫。
时间，被抽走了。
唯有那山坳中的灰影，随着大地每一次搏动，微微明灭，如同呼应。
卫凌风指尖雷芒暴涨：“这是……领域？！”
“不是领域。”陆千霄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，“是‘缝合’。”
她猛地抬手，掌心向上，五指张开——
嗡！
一道比昨夜更凝练、更霸道的淡金色光晕，自她掌心轰然炸开！这一次，金光并非弥漫扩散，而是如利刃般笔直向上，刺破晨光，直指山坳！
光刃所过之处，凝滞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，那停滞的水滴、悬停的麻雀、僵直的人影……皆在金光掠过的瞬间，肉眼可见地剧烈震颤起来！仿佛被强行从冻结状态中撕扯出来，却又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死死按回原位！
“呃啊——！”
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哼，自陆千霄喉间迸出。她额角青筋暴起，唇角瞬间沁出血丝。那金光光刃在触及山坳灰影边缘时，竟如撞上无形坚壁，猛地一滞，随即疯狂扭曲、颤抖，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丝线正从灰影中激射而出，死死缠绕、绞杀着这缕窥探因果的金光！
卫凌风心头狂跳，雷元真气瞬间灌注双臂，就要上前助阵——
“别动！”陆千霄厉喝，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，“退开！守住心神！它在借我的光……反溯源头！”
话音未落，她掌心金光骤然暴涨，却非向前，而是猛然向内坍缩！所有光芒瞬间收敛、压缩，最终凝成一点刺目欲盲的金星，悬于她掌心之上，微微旋转。
山坳灰影的搏动陡然加剧！灰雾翻涌，竟在雾中浮现出一张模糊、扭曲、由无数痛苦人脸拼凑而成的巨大面孔！那面孔没有眼睛，只有一张不断开合、无声咆哮的巨口，正对准陆千霄掌心那点金星！
就在那巨口即将吞噬金星的刹那——
陆千霄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，快如闪电，狠狠点在自己右腕内侧！
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