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章 新的水果，水晶柿子陆千霄！【求月票】(2/3)
浮着一枚极淡的鳞状印记，边缘模糊，色泽幽暗，正随着她微弱的呼吸，极其缓慢地明灭。“那是……遗蜕本源烙印。”释能声音干涩，“也是她活到今日的唯一凭据。每一次村民许愿，每一次魔物被斩，愿力与秽气便如双刃，一边灌入她经脉，一边蚀刻她寿元。她替全村人承劫，全村人……替她续命。”
“怎么续？”卫凌风脱口而出，指尖冰凉。
“血。”
释能吐出这个字，屋内温度骤降。
“每月朔望，取村中壮年男女精血三碗，混以海盐、龙涎香，熬成‘养脉汤’，由老衲亲喂她服下。血气补其亏损，盐镇秽气，香凝魂魄。十年来，从未间断。”
陆千霄胃里一阵翻搅。她看向阿沅——这孩子安静躺在那里，睫毛纤长，呼吸浅匀，眉宇间竟无一丝病态，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、被抽去所有重量的轻。她忽然明白了为何阿沅能撑到现在：不是她有多强，而是整座海音村，都在以最原始、最残酷的方式，榨取自身血脉，喂养这唯一的“活祭”。
“你们……”卫凌风声音发颤，却不是恐惧，而是暴怒前的寂静，“把她当成了什么？一株药草？一件法器？”
释能没有反驳，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复杂得令人窒息：“少侠，若你生在饥荒之年，家中幼子饿殍在侧，忽见一株食人花，花蕊里盛着救命的蜜浆，而摘蜜的代价，是割开自己手腕，任蜜浆混着血滴落……你会犹豫吗？”
他环视屋内一张张沉默而麻木的脸——那些村妇眼中没有愧疚，只有一种被岁月磨钝的、近乎悲壮的认命。一个白发老妪抹了把脸，嘶声道：“我男人三年前为守崖死在魔物爪下，我儿子昨儿个替他爹守夜，断了条胳膊……可阿沅救过我孙女的命！那年瘟疫，全村咳血，是阿沅夜里坐在我家门槛上，听了整整一夜海风，第二天，我孙女的烧就退了！”
“所以你们就心安理得地，把她的命，切成一块块，分给全村人吃？”陆千霄冷笑，指尖金光微闪，屋内因果丝线再度若隐若现，密密麻麻缠绕阿沅周身，其中几缕，分明来自说话的老妪与旁边一名壮汉——他们腕口处，隐约可见新鲜结痂的刀痕。
释能闭目，合十：“阿弥陀佛……老衲罪孽深重。”
“罪孽？”卫凌风猛地站起身，阿沅被她小心放在枕上，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。她转身，冰蓝色眸子如淬寒冰，直刺释能：“大师，您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？您说阿沅是容器，是祭坛……可您有没有想过，真正被供奉在神坛上的，从来不是神龙遗蜕，而是您口中‘天赐’的阿沅！你们跪拜的不是龙骨，是她流的血！你们祈求的不是福缘，是她多活一日的喘息！”
她每说一句，释能佝偻的背便弯得更低一分。烛火在他脸上跳动，映出纵横沟壑里无声流淌的泪痕。
“够了！”陆千霄突然抬手，打断二人。她目光如电，直指阿沅颈侧那枚幽暗鳞印，“大师，遗蜕烙印在她身上，那……真正的遗蜕残骸呢？若阿沅是‘容器’，那‘器’里装的‘物’，又在何处？”
释能浑身一僵。
屋外风声骤急，似有无数黑影在窗纸外攒动。方才还堵在门口的村民，不知何时已悄然退开数步，屏息凝神，目光齐刷刷钉在释能脸上。
释能缓缓抬头，目光第一次与陆千霄正面相撞。那双曾盛满慈和的眼睛里，此刻翻涌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决绝。
“在她心里。”
他声音极轻，却如惊雷炸响：
“遗蜕最后一块完整的脊骨……化作了阿沅的心脏。”
满屋死寂。连烛火都凝滞了一瞬。
卫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