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9章 东山兵站(1/3)
看着还在不停抽搐的瓦伦，桑杰特很清楚，如果自己拔出了匕首，也就等于亲手杀了瓦伦，彻底跟这个华夏人绑在一起了！可是如果不拔，现在这个华夏人就会杀了他！
对人家来说，无所谓就是地上再多一具尸体，不费吹灰之力！
无奈之下，桑杰特只好弯下腰，用手抓住了匕首的刀柄，想要拔出来。
却没想到这一刀插得很深，刀锋卡在了骨头里，他竟然没能拔动。
可能是瓦伦感觉到了剧痛，居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！
桑杰特吓得汗毛倒竖，用......
山风卷着草屑扑在脸上，带着铁锈般的腥气。阿妮卡坐在一块半埋进泥土的青石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缝里干枯的苔藓，指甲缝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。她望着张英武的背影——他正蹲在三步开外，用匕首刮去枪管上凝结的黑火药残渣，动作极稳，连手腕都没抖一下。晨光斜劈下来，在他肩胛骨凸起的轮廓上镀了一层淡金，可那光却照不进他眼底。那里沉着两簇幽暗的火，烧得缓慢而固执，像被冻住的岩浆。
楚凌霄把地图折成方块塞进战术裤兜，忽然抬脚踢了踢脚边松动的石子：“小武，你昨夜甩出去的F-1，引信调的是三秒？”
张英武刀尖一顿，碎屑簌簌落进掌心：“四秒半。火堆太旺，木炭余温高，提前引爆会把弹片全烤弯。”他抬头瞥了眼阿妮卡的方向，声音压低，“师父，她胳膊上的擦伤……”
“结痂了。”楚凌霄打断他，从背囊夹层抽出个铝制药盒，“碘伏棉签还剩三根，够用。”他掰开盒盖的动作顿了顿，药盒内衬赫然嵌着一枚黄铜子弹壳，底部刻着细如发丝的“龙鳞”二字——那是华夏军械研究院最高密级的弹道校准标记，绝不可能出现在境外战场。
阿妮卡猛地吸了口气。她认得这个标记。三个月前在荒漠绿洲，张英武替她挡下毒蝎尾针时，左小臂血管暴起的皮肤下，就浮出过同样纹路的暗金色鳞痕。当时她只当是幻觉，可此刻药盒里静静躺着的证据，像烧红的铁钎捅进太阳穴——他根本不是普通军官。
张英武却像没看见那枚子弹壳，拧开碘伏瓶盖时指尖沾了点褐色液体，随意抹在裤腿上：“师父，婆罗绿装的通讯频段，我截获了三组加密信号。”他扯下夜视仪挂绳，金属扣撞在岩石上叮一声脆响，“他们用的是老式跳频协议，但基站加密密钥……和去年东海演习时我们缴获的倭国‘海狼’中继站参数完全一致。”
楚凌霄瞳孔骤缩。
阿妮卡突然站起来，膝盖撞上石头发出闷响。她盯着张英武耳后那颗小痣——昨天逃命时被树枝划破，现在结着暗红血痂，像一粒未熟透的野樱桃。“你早知道他们会来？”她的声音哑得厉害，“所以昨晚故意让火神枪打偏？让弹道擦着树冠过去？”
张英武正往伤口涂药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你算准了树杈承重极限，算准了断枝坠落的时间差……”阿妮卡向前一步，草叶割开她脚踝的旧伤，血珠混着晨露滚落，“你把我护在身下，不是因为担心我受伤——是怕我看见你后颈的鳞纹！”
风突然静了。
楚凌霄猛地攥紧药盒，黄铜子弹壳在他掌心发出咯吱轻响。远处山脊线上，三架无人侦察机正以蛇形轨迹掠过云层，机腹红外探头泛着冷蓝微光——那是婆罗军最新列装的“天眼Ⅲ型”，但镜头焦距始终对准三人歇脚的洼地边缘，而非中心。
张英武缓缓直起身。他解下战术手套扔进草丛，露出左手手背——那里没有疤痕，只有一道蜿蜒的暗红纹路，从虎口盘旋而上，隐没进袖口。他指尖抚过纹路起点，皮肤下竟有细微凸起随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