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33 、我名帝紫、建木藏日月道统？！(4/4)

默也最不可撼动的意志。

    鲛族小公主终于开口，声音第一次褪去了从容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：“守夜人……前辈。我等并无冒犯之意，只为追寻建木圣果，完成殿上之命……”

    枯荣巨鲸的目光，缓缓移向她，又扫过买鹅翁、剑斋，最后，落在了那面依旧悬浮的鎏金宝幡之上。

    它沉默片刻，那苍凉的声音再次响起：

    “金幡……李鸿所赐？”

    鲛族小公主躬身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李鸿……”枯荣巨鲸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声音里听不出喜怒，“他亦曾于此饮过一瓢星海水。”

    它顿了顿，目光转向凤微等人，尤其是他——

    “彩云城许砚门下……顾刚？”

    他心头一凛，竟下意识应道：“晚辈在。”

    “你眉心有参水印记，掌中藏室火真形，剑意锋锐如斩天之刃……”枯荣巨鲸的声音，竟似带着一丝……探究，“你身上，有‘它’的气息。”

    “它”？

    他浑身一震，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某个被深埋的片段——幼时一场大梦，梦中无垠星空崩塌，一颗陨星坠入沧海，掀起万古巨浪……浪尖之上，一柄断裂的青铜古剑，剑身铭文，与此刻他眉心隐现的参水印记，竟有七分相似！

    “前辈……何指？”他声音微哑。

    枯荣巨鲸并未回答，只是缓缓闭上了那双看尽万古沧桑的眼眸。

    它身后，三十五头守夜人，亦随之阖目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所有凝固的海水，所有僵持的巨鲸，所有被定格的神通光影……全部如潮水般退去。

    时间，重新开始流淌。

    海风拂过，浪花轻拍。

    仿佛刚才那震慑万古的一幕，从未发生。

    唯有那面鎏金宝幡，光芒彻底黯淡，表面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微却无法愈合的裂痕，仿佛被无形之手，轻轻抹去了一道不该存在的印记。

    鲛族小公主脸色苍白，手指紧紧攥住玉笛，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买鹅翁与剑斋，彼此对视一眼，眸中皆是劫后余生的惊悸，再无半分此前的笃定与从容。

    凤微长长吐出一口浊气，墨色道韵悄然散去，她望向那三十六头缓缓沉入深海的守夜人，轻声道：“此番……多谢前辈留手。”

    枯荣巨鲸沉没前，最后一道意念，如清泉般流入他识海：

    “建木之下，万灵皆为薪。

    你……莫做那最旺的火。”

    话音消散，三十六道巍峨身影，彻底融入幽邃海渊。

    海面重归平静，只余微澜。

    可所有人的心中，都清楚地知道——

    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围杀，已然落幕。

    而真正的建木神宫之行，或许，才刚刚拉开它那厚重、古老、不容亵渎的帷幕。

    他抬手，轻轻抹去额角冷汗，指尖微凉。

    远处，神魔渡海梭静静悬浮，像一枚被遗忘的银针。

    建木神宫的方向，海天尽头，一抹苍翠，正悄然刺破云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