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 还没写完,稍等,写完改标题(1/4)
一九八一年元月七日,农历腊月初二,合肥。前一日在巢湖畔的包公祠,包老太爷拄着手杖,在先祖包拯的塑像前肃立良久。
祠堂斑驳,香火却盛。
老人对着那尊铁面寒光的塑像低声说了句什么,...
包老爷子说合肥的时候,窗外正有一只白鹭掠过海面,翅尖擦着浪花一闪而没。汤瑗敬笔尖一顿,墨水在纸面上洇开一小团深蓝,像一滴迟迟未落的泪。
“对,合肥。”老爷子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凿在空气里,“包拯墓园,就在合肥城西。他清心直道,一生未踏江南半步,可魂归故里,碑文是宋仁宗亲题‘忠贤之墓’四字。你姓包,祖上清官,不是为了叫人供着,是为了时时照见自己。”
汤瑗敬喉头微动,没出声,只把“合肥”二字写得格外用力,笔锋几乎要划破纸背。
老爷子却不再多言,只重新戴上老花镜,拿起那份电文又看了一遍,目光停在“数控软件已跑通”几个字上,良久未动。藤椅吱呀一声轻响,他微微前倾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电文边缘——那纸角已被反复翻折过多次,毛了边,泛了黄。
第二天清晨六点,江南造船厂三号切割车间外,天还灰蒙蒙的,霜气浮在铁皮屋顶上,像一层薄薄的盐。
陆怀民蹲在一台刚拆开外壳的进口数控切割机旁,袖口卷到小臂,左手捏着万用表,右手握着一把豁了齿的旧螺丝刀,正一点一点校准伺服驱动器的反馈增益。他额角沁着细汗,在冷光灯下泛着青白,眼下两团浓重的乌青,衬得眼窝深陷,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像两簇烧到最旺时的炭火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不急不缓,皮鞋底敲在水泥地上,发出沉实的回响。
陆怀民没回头,只把万用表探针往接口深处又送了半毫米。
“怀民同志。”
声音不高,却让整个车间都静了一瞬。
陆怀民手一滞,万用表读数跳了一下,他迅速稳住,这才缓缓直起身,转过来。
周永年站在三米开外,工装外套敞着,领口微敞,露出里面洗得发软的蓝布衬衫。他没戴安全帽,灰白头发被晨风拂得有些乱,手里拎着一只铝制饭盒,盒盖边缘磕了个小小的凹痕。
“周工?”陆怀民嗓音有些哑,抬手抹了把脸,“您怎么这么早?”
“比你早不了多少。”周永年把饭盒递过去,“食堂刚蒸好的菜包子,两个,还有个咸鸭蛋。你昨儿晚上又没回宿舍?”
陆怀民接过饭盒,指尖触到盒身尚存的余温,低头看见盒盖上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小字:“给怀民——别拿命换进度”。
他喉结动了动,没说话,只点了点头。
周永年没再提吃饭的事,目光扫过那台裸露着线缆与电路板的切割机,又落回陆怀民脸上:“听说,昨天夜里十二点,你们在教学机上完成了第三轮双曲率板全轨迹闭环测试?”
“嗯。”陆怀民打开饭盒,咬了一口包子,热气裹着葱香扑上来,“刀位轨迹生成、后处理编译、G代码下发、机床执行、实时误差补偿——全流程,零丢步,零溢出,定位精度±0.08mm。”
周永年没笑,只是深深吸了口气,那气息沉而长,仿佛要把整个车间的铁锈味、机油味、焊渣味全都吸进肺腑深处。
“好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,却像一块石头砸进静水,激起无声涟漪。
就在这时,车间门口又走进来两个人。
前头是个穿藏青呢子大衣的老者,银发梳得一丝不苟,拄一根乌木手杖,步履沉稳,目光如尺,自进门起便一寸寸量过车间:高耸的龙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