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766(2/3)
“大师兄……”容雨娥喉间挤出气音,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。袁见义唇角弯起,笑意却未达眼底,那笑容冷得像淬了寒潭冰水:“蚀骨契,需道侣双血交融方能启动。我断腕取血,你引爆玉佩引动灵机,鬼火燃起,便是契成之时。”他顿了顿,骨爪缓缓抬起,指向被围困的赤身男子,“他没救了,但其他六人,魂魄尚存一线。只要契力不断,他们就能撑到……你把灵石送回宗门。”
原来如此。原来他早知玉佩是饵,早知此局必陷。所谓“秘法逃跑”,不过是斩断一臂,以自身精血为祭,将蚀骨契化作一张无形罗网,网住所有伏牛宗弟子残魂。容雨娥终于明白,他让她带走玉佩,不是托付生机,是交付枷锁——她每走一步,玉佩便吸一分她的生气;她每喘一口气,七具尸体眼窝鬼火便亮一分;她若死,契断,七魂俱散;她若逃,契崩,七魂自焚。这哪里是道侣信物?这是用爱意锻打的镣铐,是拿温柔铸造的刑台。
忘忧宗执法长老忽而冷笑:“伏牛宗?区区蝼蚁,也配用蚀骨契?孙公子,您若再袖手旁观,老夫可要清场了。”话音未落,他袖中飞出一柄赤金小剑,剑尖直指地上赤身男子眉心——那里,一点微弱金光正顽强闪烁,是伏牛宗独传的“伏牛心灯”,仅存一线宗门火种。
孙洋袖中黑线骤然绷紧,七具尸体眼窝鬼火轰然暴涨!幽绿火焰冲天而起,竟在半空交织成一头怒目咆哮的青铜巨牛虚影,牛角锋锐,直撞向赤金小剑!剑锋与牛角相击,没有金铁交鸣,只有一声沉闷如大地塌陷的“咚——”,赤金小剑嗡鸣震颤,剑身浮现蛛网裂痕。执法长老面色一变,拂袖欲召第二剑,孙洋却已踏前一步,脚下黑雾翻涌,化作无数藤蔓破土而出,瞬间缠住忘忧宗弟子双腿——并非攻击,而是强行隔绝他们与空中灵气的联系。金丹修士脸色煞白,体内灵力竟如泥牛入海,毫无反应!
“孙公子!”执法长老厉喝,“您僭越了!”
“僭越?”孙洋唇角勾起一丝讥诮,目光扫过地上七具尸体,“伏牛宗弟子,死于淳安城郊。忘忧宗执法堂,围杀重伤修士于灵气潮汐。这账……”他指尖轻弹,一缕黑雾飘向容雨娥藏身之处,“该算在谁头上?”
容雨娥浑身血液骤冷。孙洋在逼她现身!不是为救人,是为证伪——证伪伏牛宗与劫灵案无关,证伪忘忧宗才是真正的窃贼!她若不出,七具尸体将被毁尸灭迹;她若出,蚀骨契反噬,七魂立散。袁见义站在雾中,断腕骨爪微微屈伸,仿佛在无声催促。她终于明白了袁见义的全部布局:玉佩是饵,蚀骨契是锁,孙洋是刀,而她,是那把必须插进忘忧宗心脏的、最锋利也最悲怆的钥匙。
她缓缓站起,青衫拂过山石,沾满露水与苔痕。雾气自动分开一条路径,她踏步而出,每一步落下,脚踝处便有淡金色符文一闪即逝,那是伏牛宗禁术“伏牛印”的残余烙印。她走到孙洋身侧,目光平静扫过执法长老:“贵宗执法堂,何时学会在灵气潮汐中,用金丹之力碾压筑基修士了?”
执法长老瞳孔一缩:“你……”
“我?”容雨娥抬手,抹去眼角未落的泪,指尖血痕赫然,“我叫容雨娥,伏牛宗第六弟子。这七人,是我同门。而那位……”她指向赤身男子,“是我师兄,袁见义。他断腕取血,只为保他们魂魄不散。你们围杀至此,究竟是为寻灵石,还是……”她声音陡然拔高,清越如裂帛,“为灭口?!”
“放肆!”执法长老暴喝,赤金小剑脱手射出,直取容雨娥咽喉!剑锋未至,孙洋袖中黑雾已化作一面漆黑盾牌,“铛”一声脆响,小剑寸寸断裂!与此同时,袁见义断腕骨爪猛然攥紧——七具尸体眼窝鬼火轰然炸开,化作七道金线,如游龙般钻入容雨娥眉心!她身躯剧震,七道伏牛宗心法口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