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2章 枪术入门(1/4)
“里出历练……”费舍尔喉结滚动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岩石。他盯着西伦身上那件洗得发白、袖口磨出毛边的惩戒院灰袍,又缓缓移向那杆斜指地面的黄金大枪——枪身古朴无纹,唯有一道蜿蜒暗红血槽,似凝固千载未散的赤星余焰。枪尖犹带水汽,一滴湖水悬而未落,映着天光,竟泛出细碎青白雷芒。
不是幻觉。
方才湖中那一枪,不是借势,不是取巧,是纯粹到令人心悸的雷意凝炼。那雷音长鸣炸开时,他丹田深处蛰伏三年的雷狱真种竟微微震颤,仿佛幼雏听见祖鸟啼鸣,本能低伏。
可海魔圣殿弟子名录,他亲手抄录过三遍。天心殿近十年入殿者,仅七人。其中五人姓名、籍贯、师承、气脉特征皆有案可查;另两人,一名早夭于外海试炼,尸骨无存;另一名……三年前随殿主赴北境封印裂隙,至今未归,连衣冠冢都未曾立下。
西伦的名字,不在任何册页之上。
费舍尔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,血珠渗出,混着雨水滑落。他忽然想起半年前,雷狱殿执事在训诫堂提过一句:“天心殿去年收了个‘无名之子’,骨相奇绝,雷灵天生,殿主亲授《九霄引雷诀》残篇,连药浴都不用。”
当时他只当是上峰夸耀门下,一笑置之。
如今这“无名之子”,正站在泥泞湖岸,袍角滴水,眼神平静得像看一块石头。
“你……”费舍尔喉间发紧,吐字缓慢,“真没入过天心殿?”
西伦没答。他只是抬手,拇指轻轻抹过枪身血槽。那暗红纹路骤然亮起一线微光,随即沉寂。可就在光芒熄灭的刹那,费舍尔左腕内侧一道早已结痂的旧疤,毫无征兆地灼痛起来——那是三年前在黑礁岛斩杀一头雷鳞蜥时,被其尾尖擦破的伤口。疤痕边缘,竟浮现出与西伦枪槽同源的、极淡的赤色纹路,转瞬即隐。
他瞳孔骤缩。
天心殿秘传《雷髓烙印术》,非嫡传弟子不得接触。此术不刻于皮肉,而烙于气血奔流必经之穴,形如火痕,遇同源雷息方显。殿中长老曾言:“烙印不灭,血脉不绝;雷光所至,印记自鸣。”
他低头,再抬头时,眼神已彻底变了。
不再是质疑,不是试探,而是一种近乎敬畏的确认。
“……师兄。”两个字出口,轻如叹息,却重逾千钧。
洞口,灰发老者脸上的狞笑彻底僵死。他眼珠凸出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身后两名海盗面面相觑,青衣男人悄悄后退半步,手指已按上腰间毒镖机括——可当他目光扫过西伦脚边湖水,只见那水面静得诡异,连一丝涟漪也无,仿佛整片湖泊都被冻在了时间之外。他喉头一哽,毒镖终究没敢射出。
伊莲娜靠在石壁上,肩头刀伤渗出的血已凝成暗红硬痂。她看着费舍尔垂首的姿态,又看向西伦,忽然低笑一声,笑声里却无半分讥诮,只有久经风浪者才懂的凛冽清醒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她慢慢直起身,长刀拄地,刀尖挑起一缕湿发,“难怪赤星之枪能压住雷狱斩的势,难怪湖水分而不散,更难怪……你打断冥想时,那声吼里带着天心殿‘惊蛰雷音’的调子。”
西伦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碾过雨声:“你知道。”
伊莲娜点头:“我见过殿主三次。最后一次,他左手小指缺了一截,说是在北境裂隙里,为护住一个孩子被蚀界罡风吹断的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如针,刺向西伦眉心,“那孩子,右耳垂有颗朱砂痣,痣旁三根细毛,呈北斗状。”
西伦右耳垂,赫然一点殷红。
费舍尔猛地抬头,呼吸停滞。
伊莲娜却不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