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6章 提诺斯的威胁(2/4)
紧粗糙麻绳、对抗重物滑脱留下的印记。再看对方左肩胛骨下方——那里衣料微隆,隐现一块硬币大小的暗红胎记,形如半枚闭合的眼睑。
费舍尔脑中轰然炸开!
他曾在天心殿藏经阁最底层的《弃徒录》残卷里见过此图!那卷轴记载着三十年来所有被判定“气脉驳杂、根骨污浊、不可承雷”的淘汰者名录,末尾附有数种特殊胎记图谱——其中一种,正与此胎记分毫不差!
《弃徒录》第三十七页,墨迹旁朱批小字犹在眼前:“西伦,东港籍,十二岁引气失败,气海溃散,判终身不得入圣殿山门。铜牌焚毁,名除籍册。”
焚毁?
费舍尔目光死死钉在西伦手中那枚黑铜牌上。
没焚毁。它还在。带着盐粒的咸涩、码头铁锚的锈味、还有少年一次次摔倒又爬起时渗进掌纹的血痂。
“你……你真是西伦?”费舍尔声音嘶哑,像砂砾在铁皮上刮擦。
西伦没答,只是将铜牌翻转,露出背面另一行更小的刻痕——那是后来添的,刀锋更深,力道更狠,几乎要将铜牌凿穿:
**此名不灭。**
四个字,字字如钉。
费舍尔眼前一阵发黑。
若真如此……那眼前这人,便是天心殿主当年亲自带离码头的“那个孩子”。是《弃徒录》里唯一一个名字未被朱砂勾销、反被殿主亲手补刻于铜牌背面的异数。
可为何?为何殿主会带走一个气海溃散的废人?又为何……他竟能在三年之内,以驳杂之躯重铸气脉,更将天心殿至高秘典《天心引律》的雏形,烙印进一片凡俗湖泊?
西伦收回铜牌,重新系回颈间。动作很慢,仿佛在完成某种古老仪轨。
“令牌不是身份。”他目光扫过费舍尔腰间那枚寒铁令牌,“袍子不是圣殿。雷狱殿的刀,劈不开码头的雾,也斩不断苦力的命。”
费舍尔握刀的手指关节泛白。
他忽然想起入门时师尊说过的话:“海魔圣殿之所以为‘海魔’,不在其威能,而在其渊薮——它吞纳百川,亦容浊浪。真正的雷狱,从来不在山巅,而在最深的海底。”
那时他不懂。
此刻,他懂了。
西伦已转身,踏着水面缓步走回山洞。
湖水在他脚下自动分开,又在他身后无声合拢,仿佛整片水域都成了他延伸的肢体。
费舍尔没有追。
他单膝跪入泥泞,左手按住地面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湿冷空气灌入肺腑,混着血腥与湖水的腥气,却奇异地压下了脊椎里那阵灼痛。
他抬起头,望向洞口。
灰发老者等人早已面色惨白,缩在藤蔓阴影里不敢动弹。那名矮壮海盗额角青筋暴跳,手按刀柄,却连拔刀的勇气都失了大半——刚才湖上那一幕,已彻底击碎了他们所有侥幸。
西伦停在洞口,没回头。
“费舍尔。”他声音平静,“蓝洋海盗杀我兄弟,清白太子授意围剿,此事,你管不管?”
费舍尔沉默三息。
然后,他缓缓站起身,抹去嘴角血迹,将长刀收入鞘中。
“蓝洋海盗,隶属星环岛外域七十二哨所,受圣殿监察司备案管辖。”他声音恢复冷硬,却少了先前的咄咄逼人,“清白太子……是圣殿直系血脉,但其麾下私兵逾制,屡犯岛律,监察司早有弹劾案宗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灰发老者:“此人所言‘清白太子亲弟’,实为庶出旁支,五年前因强占渔村盐田,已被监察司除籍。所谓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