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3章 雷蛟之心(2/4)
伊莲娜瞳孔骤缩。
她霍然起身，一把扯开西伦衣领，手指按在他锁骨下方三寸——那里赫然浮现一点米粒大小的银斑，正随心跳节奏明灭闪烁。
“蚀脉银蛊。”她声音陡然变冷，“海魔圣殿最阴毒的控魂手段。将幼蛊混入高阶血脉者血液，借伤口侵入宿主经络，七日生根，十四日成网，二十一天后蛊母苏醒，届时宿主五感皆被反向操控，甚至会亲手斩杀至亲。”
西伦喉结滚动：“多久了？”
“从你接触西伦血开始算，现在……正好第十三个时辰。”伊莲娜指尖凝起一丝潮劲，小心翼翼探向银斑，“蛊网已蔓延至任脉三穴，再迟半日，就会触及膻中——那是雷灵蛰伏之地。”
话音未落，银斑突然暴涨！一缕细如发丝的银光顺着西伦颈侧暴窜而上，直扑耳后旧伤！
西伦本能扬枪格挡，枪尖却在距银光半寸处僵住——那缕银光竟绕过枪杆，如活蛇般缠上他右腕脉门！
刹那间，右臂血管突突跳动，皮肤下浮现出蛛网状银痕，雷灵竟发出困兽般的嘶鸣，疯狂撞击丹田壁垒！
“别运功！”伊莲娜厉喝，双剑齐出，剑尖点在西伦左右太阳穴，潮劲化作两道柔韧水线，强行压制银光蔓延，“蛊虫怕盐！快咬破舌尖！”
西伦依言咬下，腥甜漫开口腔。他盯着手腕上狰狞银网，忽然想起西伦临死前那句呓语：“……潮音……错了……”
错了？什么错了？
银光骤然炽盛，西伦视野边缘开始晕染出血色雾气。他看见伊莲娜嘴唇开合，却听不见声音；看见她剑尖水光摇曳，却感觉不到潮劲温度——五感正在被剥离！
就在此时，马车猛地颠簸，车顶油布被狂风掀开一角。月光泼洒而入，正照在西伦腕间银网上。
诡异一幕发生：银光遇月竟如沸水浇雪，滋滋蒸腾！整条银线剧烈扭动，发出类似海螺呜咽的尖啸，随即寸寸断裂！
西伦浑身剧震，一口浊血喷在枪杆上。
伊莲娜松了口气，迅速撕下里衣一角浸透盐水，狠狠按在他腕脉：“月华克银蛊——海魔圣殿用银蛊时，必选朔月之夜施术。今夜恰逢望月，你命不该绝。”
西伦喘息未定，忽觉丹田雷灵异常躁动。他闭目内视，只见那团紫芒深处，竟悬浮着一粒微不可察的银尘，正随雷灵搏动明灭。
“蛊母没逃？”他睁眼问道。
伊莲娜摇头：“不，它被月华逼进雷灵核心，反而成了……养料。”
她目光复杂：“雷灵属阳刚，银蛊属阴蚀，两者相克本该同归于尽。但你的雷灵太古怪——它不排斥银蛊，反倒在吞噬。”
西伦沉默良久，低声道：“或许因为……我练的从来不是纯粹雷法。”
伊莲娜一怔。
“易筋化气第三重，我改了口诀。”西伦抬起左手，掌心雷纹缓缓流转，其中竟夹杂着细若游丝的青色潮痕，“我把覆海功的‘引潮式’揉进了雷狱八刀心法。第七刀劈出时，雷灵会自动牵引周遭水汽凝成霜粒——那不是幻象，是真实存在的潮音具现。”
车厢内一时寂静。
远处港口传来号角长鸣，海魔圣殿的巡海使们正列队登岸。月光斜斜切过车窗，在西伦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。他右腕银斑已褪，唯余一点浅痕，像一枚新生的胎记。
“星环排位赛……”伊莲娜轻抚剑鞘，“海魔圣殿今年派谁？”
“费舍尔提过，是‘潮音使’莫甘娜。”西伦擦去唇边血迹，“她不用武器，靠声波杀人。据说曾用一段海螺曲，震碎三艘战舰龙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