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二百五十六章 一剑之威(3/4)
攀升之势，仍未停止。百分之十八……十九……二十！
法则剑意突破百分之二十大关，楚铮周身剑气骤然收束，由外放转为内敛，尽数沉入体内，化作一层薄如蝉翼的银白光膜，覆盖于皮肤之下。光膜流转，似有无数细小剑纹在其中生灭不息。此时若有人触碰其肌肤，便会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锋锐，仿佛指尖尚未触及，已然被无形剑气割开。
而脊柱十二剑峰，亦悄然隐去，只余一道温润如玉的银白光泽，深藏于骨髓最深处。
参悟，仍在继续。
时间流逝，五日之期，转瞬即逝。当最后一缕银白剑光自神碑缝隙中缓缓退回，禁地重归幽暗，楚铮才缓缓睁开双眼。
眸中无光，却令人心悸。
那不是凌厉，亦非森寒，而是一种……绝对的“明晰”。仿佛世间一切虚妄、迷障、谎言、伪装，在这双眼睛面前，皆如薄纸般不堪一握，一触即破。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，便让整片禁地的空间，都染上了一层凛冽的剑意。
“鼎爷。”楚铮开口，声音平静无波，却字字如剑锋刮过石面。
“嗯？”鼎爷应道，语气罕见地带着一丝敬畏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楚铮轻声道，“为何古道宗以‘古道’为名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掠过那巍峨神碑，声音渐沉：“非因追溯古老，而是‘古’者，本也；‘道’者，源也。古道，即为万道之本源，是剥尽浮华之后，留存下来的最初、最真、最不可动摇的那一道痕迹。”
“裁道，裁的从来不是他人之道，而是自身之道。唯有不断裁去己身之妄、之杂、之伪、之滞，方能逼近那最纯粹的本源。”
话音落，他抬步向前，一步踏出，脚下禁地阵法竟无声泛起涟漪，仿佛空间本身，亦在他足下微微臣服。他没有回头，径直走向禁地出口。
身后，古道神碑静默如初，唯有一道极其细微的银白剑痕，在碑面最幽暗的角落，一闪而逝，旋即隐没于无边墨色之中。
楚铮走出禁地，阳光倾泻而下，照在他身上。那件流云法袍在日光下泛着淡淡云霞，衣袂翻飞，潇洒飘逸。可若细看，便会发现，他行走之间，空气竟有极其细微的“咔嚓”声，仿佛无形的丝线被悄然斩断——那是空间结构在极致锋锐面前，本能发出的哀鸣。
混天峰道场。
楚铮身影刚至峰顶，一道清越剑鸣便自山腰炸响，如龙吟九霄，直贯云霄。紧接着，数十道剑光自各处洞府激射而出，汇聚于峰顶广场，剑气交织，形成一片浩瀚剑云。
为首者，乃是一位面容冷峻、眉宇间自带三分傲意的青年，腰佩一柄赤红长剑，剑鞘上铭刻着三道金纹——那是精英弟子中顶尖的存在，三炼天神，名唤萧炎，素有“赤霄剑子”之称。他身后众人，皆是混天峰精英弟子，修为最低者，也是二炼巅峰。
萧炎负手而立，目光如电，直刺楚铮：“楚真传，听闻你闭关五日，参悟古道神碑？可有所得？”
他语气看似平和，实则暗藏锋芒。古道神碑参悟，乃宗门至高机密，寻常弟子只知其珍贵，却不知其玄妙。萧炎此问，分明是试探，更是挑战。他不信一个新晋二炼天神，能在五日内，参悟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玄机。
楚铮脚步未停，径直走向自己的洞府，只淡淡道：“略有感悟。”
“略有感悟？”萧炎冷笑一声，赤红长剑“呛啷”一声出鞘半寸，一股灼热剑气喷薄而出，将四周空气都烧得扭曲：“楚真传，你既为真传，当为我辈表率。若真有所悟，何妨赐教一二？也好让我等开开眼界，看看这古道神碑，究竟藏着何等玄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