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二百五十七章 袭杀 决意(2/3)
仅八字：“剑路殊途，未必不能并行。”楚铮目光扫过玉简，唇角微扬。他并未拆解玉简，反而屈指一弹，一缕剑气裹着玉简破空而去，直坠山脚寒潭。玉简入水即隐，潭面只余一圈涟漪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余思雯若真想和解，该亲自来取；若心怀怨怼，这玉简便是她日后出手的罪证。剑修行事，从不拖泥带水，更不屑于虚与委蛇。
翌日卯时，古道宗演武崖。
千丈石崖如断剑直插云霄，崖壁刻满历代真传留下的剑痕，深浅不一，却皆蕴藏剑意。今日此处人影攒动，五位尊者端坐于崖顶云台，下方密密麻麻立着三百余真传弟子，个个衣袍猎猎，气息如剑锋般锐利逼人。中央石台上，一柄锈迹斑斑的青铜古剑斜插于岩缝，剑柄缠绕着九条黯淡铁链——此乃“试道剑”，古道宗每百年开启一次的宗门大考核心器物。唯有以剑意斩断三链者，方有资格角逐“剑魁”之位，获赐进入古道神碑禁地第二轮参悟的资格。
“楚铮何在？”玄风尊者拂袖轻点，声音如清泉击玉。
石台边缘，楚铮缓步而出。他未佩剑，素袍无饰，唯腰间悬着一截三寸青竹。众人目光灼灼，有人冷笑，有人蹙眉，更多人眼中燃着灼热战意——三日前，余思雯当众退走之事已传遍全宗，这位混天峰新锐，俨然成了真传弟子中最具争议的靶心。
“试道剑认主不认人。”万山尊者目光如电，“楚铮，你既已参悟神碑九日，当知此剑奥妙。若你真能斩断三链，本座准你挑战任意一位六炼真传。”
话音未落，人群骤然骚动。六炼天神！整个古道宗真传弟子中，仅有七人臻此境界，余思雯便是其中之一。万山尊者此言，分明是将楚铮置于火炉之上——胜，则名动宗门；败，则沦为笑柄。
楚铮抬头，望向那柄锈剑。剑身斑驳，铁链垂落，看似腐朽不堪，可当楚铮神念触及剑刃刹那，整座演武崖忽而死寂。他看见了——锈迹之下，剑脊深处流淌着液态金光，九条铁链实为九道凝固的法则锁链，每一道都烙印着不同剑道真意：杀戮、寂灭、轮回、因果、混沌……而第三条铁链，赫然镌刻着“辟劫”二字！
大辟劫剑术！竟是此剑承袭的本源剑意之一！
楚铮嘴角扬起，右手缓缓探出，指尖掠过虚空，竟未召剑，只以食指为锋，凌空虚划。一道寸许剑气凭空凝成，通体漆黑，边缘翻涌着细微血丝，正是大辟劫剑术小成之相。剑气未发，崖壁上数百年前某位真传留下的剑痕突然崩裂，簌簌剥落——那剑痕中蕴藏的剑意，竟被楚铮指尖剑气无声碾碎！
“他……以指代剑？”玄风尊者瞳孔骤缩。
“不对！”鼎爷在识海厉喝，“他在借势！借演武崖千年剑意为薪柴，熔炼自身剑气！”
果然，楚铮指尖剑气倏然暴涨，黑芒暴涨三尺，血丝如活物般缠绕剑脊，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尊三寸高的剑灵虚影！那剑灵双目紧闭，眉心一点朱砂，周身缭绕着破碎虚空的雷霆。此乃大辟劫剑术小成巅峰所显之相——劫剑灵雏形！
“斩！”楚铮吐气开声，指尖剑气悍然斩向第一道铁链。
嗤——
铁链应声而断，断口处喷薄出灼灼白焰，焰中浮现一行古篆：“杀戮之道，初窥门径。”
全场哗然。第一链向来最易斩断，可无人能以指代剑、不借外物，且斩断时引动白焰显字——此乃试道剑对剑道纯粹度的至高褒奖！
楚铮却毫不停顿，指尖剑气再涨三分，黑芒转为暗金，血丝尽数化作金纹。第二链应声而断，断口喷涌青雾，雾中显字：“寂灭之剑，已具锋芒。”
“他疯了！”余思敏站在人群后排，指甲深深掐入掌心，“连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