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0章 驰道(1/4)
鬼人只是装备看上去原始,但他们并不傻。镇海关就是茅坑里的石头,又臭又硬,想要完全把它搬走是不现实的,也是没必要的。
说白了,关上拢共就几十万人——听起来绝对不少,但实际上,比起一洲之...
沈知微话音未落,屋内空气骤然一滞。
二夫人指尖一颤,扶着沈聚的手不自觉收紧,指节泛白;沈聚虽在药效之下昏沉不醒,可眉头却无意识地蹙成一道深壑,仿佛连梦中也在抗拒这个名字。窗外蝉声如沸,却压不住这方寸之地里无声翻涌的暗流。
裴夏静立原地,袖口垂落,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按在沈聚腕脉上时沁出的微汗。他没说话,只将目光缓缓扫过沈知微——少女眼底没有犹豫,只有孤注一掷的亮光,像一把淬了雪水的匕首,寒而锐,直直捅向那道尘封十年的旧伤。
“你娘……”裴夏终于开口,声音低哑,却字字清晰,“叫什么名字?”
沈知微喉头轻动,像是把那两个字含在舌尖反复碾磨过三遍,才吐出来:“沈青梧。”
这三个字一出,二夫人身子晃了一下,几乎站不稳。她下意识侧首望向床榻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,又似在确认沈聚是否真听不见——可那男人此刻正沉在蒙汗药织就的浓雾里,眼皮都没掀动一下。
“青梧……”裴夏默念一遍,眸色微沉。
这名字不俗,亦不凶,却偏偏带着股冷硬的韧劲儿,像山崖缝里钻出来的铁杉,枝干虬结,不争春色,却能把整块岩石顶裂。他忽然想起昨日在沈家藏书阁翻检旧卷时瞥见的一行小字:‘庆元十七年冬,沈氏青梧携女知微,离府赴镇海,自此不归’。旁边朱批潦草,墨迹洇开,只写了四个字——‘冰桥拒渡’。
冰桥之年,镇海关例有铁律:凡军属出关,须持兵符、验军籍、过三重盘查,非战时不得私渡。而‘拒渡’二字,绝非寻常驳回。那是守将亲自签押的红印,是连边军都绕不开的死令。
裴夏抬眼,看向沈知微:“你可知,你娘当年走时,身上有没有带一样东西?不是信物,不是嫁妆,是……她自己造的。”
沈知微怔住。
二夫人却猛地抬头,嘴唇翕动,似要说什么,又硬生生咬住下唇,咽了回去。
裴夏却已转向她:“夫人。”
二夫人肩膀一缩,下意识后退半步,撞在门框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当年沈青梧离家,您送她到垂花门外,她转身前,是不是递给您一只青瓷小匣?”裴夏语调平缓,却像刀锋刮过冰面,“匣子没锁,但您打开后,里面空无一物。”
二夫人脸色霎时褪尽血色,手指痉挛般攥紧袖角,指甲深深陷进丝缎里。她没否认,也没点头,只是盯着裴夏,眼神从惊疑渐渐转为一种近乎悲怆的了然:“……你认识她。”
裴夏没答。
他只伸手,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大小的残片。
非金非玉,边缘锯齿嶙峋,表面蚀刻着细密扭曲的纹路,乍看如蛛网,细辨却是无数微缩的‘青梧’二字首尾相衔,循环往复,永无尽头。纹路深处,隐隐透出极淡的青灰光晕,像将熄未熄的炭火余烬。
“这是三年前,在黑沙海‘断脊滩’捡的。”裴夏指尖微抬,那残片浮起半寸,悬于掌心,“当时滩上死了七个素师,皆被同一种术法反噬——灵脉寸断,神魂俱焚,唯余此物嵌在尸心。”
屋内死寂。
沈知微呼吸停了。
二夫人瞳孔骤缩,嘴唇颤抖:“……‘梧桐引’?”
裴夏颔首。
“梧桐引”三字出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