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8章 前赴后继(1/4)
然而瞿英的判断,也不是所有人都相信的。作为冰桥的起点,鬼洲的士兵是随着冰桥的递进,不断向镇海关靠近的。
就像镇海关过往会在第一波的攻势后进行冰桥反攻,并在桥上修筑工事一样。
鬼...
裴夏搁下茶碗,指尖在粗糙的陶沿上轻轻一叩,声音不大,却让沈知微下意识绷直了脊背。
她眨眨眼,没说话,只把那块凛霜铁又往裴夏眼前递了递,蓝光幽幽,寒气如针,在初秋午后温软的光里刺出一道冷冽的裂痕。
裴夏没接。
他盯着那块铁,目光沉静,像两口深井,映不出波澜,却叫人不敢轻掷言语。
半晌,他才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落得极准:“你娘当年断左臂时,用的不是这铁。”
沈知微一怔,笑容僵在唇边:“……啊?”
“她断臂那年,镇海关正修第三道冰垒。”裴夏垂眸,从袖中抽出一张泛黄的旧纸——不是信笺,更像是一张手绘的营防草图,墨线粗拙,几处还用朱砂圈了记号,“那是虎侯亲批的工造案底,我当年在工坊监过三天火候。凛霜铁太脆,受不得冰桥寒流反复冲刷,易崩刃、难淬合,虎侯早下令,凡关上制式兵刃,禁用凛霜铁作主材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,直直看向沈知微:“你手上这块,是蒲英私库里压箱底的‘废料’——炼过三回,不成剑胚,弃置十年,只留着当寒玉镇纸用。你买它时,那老伯有没有告诉你,鞘口内侧刻着一行小字?”
沈知微愣住,忙翻过短剑鞘底,果见一道极细的阴刻,几乎被摩平:“……癸巳年冬,英藏。”
她手指一顿。
癸巳年,正是蒲英断臂那年冬。
“她断臂前,用的剑叫‘青棱’。”裴夏的声音忽然低了些,像怕惊扰什么,“七尺二寸,松纹钢心,外裹玄鳞皮,剑脊有三道错银纹,是她十六岁入军时,虎侯亲手所赐。断臂后,她把青棱拆了,剑尖熔成一枚虎符钉,钉在十营帅帐门楣上;剑身锻成三百二十枚箭簇,分发给营中弓手;剑柄削成七支令箭,至今还在她腰间皮囊里插着。”
沈知微怔怔听着,喉头微微发紧。
她见过母亲腰间那几支乌沉沉的令箭,箭尾皆刻虎纹,却从不知,那是青棱的残骸。
“所以你拿这块‘废料’去炼剑,不是谢礼。”裴夏终于伸手,却不是接铁,而是将桌上那把短剑推回她面前,“是替她补一件没能做完的事。”
沈知微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——指节纤细,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,连茧子都薄得近乎没有。她忽然想起昨夜在客栈后院练剑时,手腕一抖,短剑脱手飞出,撞在土墙上,嗡嗡震颤,像一声羞赧的呜咽。
她不是练剑的料。
她甚至没真正摸过重剑。
可她千里迢迢来镇海关,不是为了看娘一眼就走。她是来接人的——接那个总说“等打完这一仗就回去”的女人。
裴夏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棂。窗外,家寨东头的校场隐约传来号角声,短促、高亢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节奏感。远处,镇海关巍峨的轮廓横亘在云层之下,冰桥如一条惨白巨蟒,自关隘北端蜿蜒入云,尽头隐没于终年不散的冻雾之中。
“你娘今天该在西段第三哨塔。”他说,“八营新设集散地的图纸刚批下来,她连夜改了三版,天没亮就带人上冰面勘测地基。按规矩,十营统领不得擅离防区,但若有人持虎侯密令,可破例通行冰桥三时辰。”
沈知微猛地抬头:“虎侯密令?”
裴夏转过身,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