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6章 请指教(1/4)
事实证明,壑方的判断很精准。对阵素师,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其未知的术法。
世间术法千万,吐水喷火都算等闲,像秙一那样诡异的术法,更是让人防不胜防。
但,也正是因为世间术法千万,其实...
范治喉结滚动,手心冷汗浸透袖口。那具尸傀——冯天——正静静立在他身侧,锈甲缝隙里渗出暗红血痂,可那双眼却清亮得刺人,仿佛两盏不灭的灯,在尸山血海里照见活人的魂。
范治下意识后退半步,脚下踩碎一截枯枝。
咔嚓声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像敲在所有人耳膜上。
冯天缓缓转头,目光扫过凌雁、鲁海昌,最后停在黄上师身上。他没说话,只是抬起右手,指尖轻轻拂过自己左肩——那里,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蜿蜒如蛇,疤下皮肉微微鼓动,似有活物在游走。
范治浑身一震。
那是三年前驾尸门内乱时留下的伤!当时冯天还是个刚被拖进炼尸池的俘虏,筋脉尽断、灵窍全封,按理早该烂成白骨。可黄上师亲自下了三道禁制,命范治亲手将他钉入寒铁棺中七七四十九日,再以尸油浇灌、阴火煅烧……最终起尸,却只是一具无识无念、听令如风的傀儡。
可如今,那道疤在跳。
不是血肉抽搐,是某种更沉、更钝、更古老的东西在底下搏动。
“你……”范治嘴唇发干,“你还记得?”
冯天没答。他只是慢慢弯下腰,从脚边拾起一截断裂的尸傀臂骨,指腹摩挲断口处泛青的铜锈,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如砂石碾过枯骨:“范掌门,您当年钉我进棺时,说了一句——‘好皮囊,可惜不是人’。”
谷中风骤然止息。
凌雁瞳孔一缩,她认得这声音。三年前蛇夔宗曾与驾尸门合围一处荒坟,掘出三具千年古尸,其中一具尸首胸前刻着“冯”字篆印,脖颈缠着半截断剑——正是眼前这具尸傀的本体。当时黄上师亲临,当场焚毁尸身,只留头颅带回宗门炼制。凌雁亲眼所见,那颗头颅在烈火中睁眼三次,每次眼白都褪成惨白,第三次闭合时,眼角裂开一道血缝,淌出的不是血,是灰白色的脂膏。
死妆谷最忌讳这种膏——死妆脂粉若掺入灰脂,画于脸上三日内必溃烂穿颅,死者睁目不瞑,舌根生鳞。
鲁海昌猛地回头,看向羊上师:“你当年……没烧干净?”
羊上师脸色第一次变了。他下意识摸向腰间玉匣,匣中封着三滴灰脂,是他亲手从冯天尸首上刮下来的“引子”。那玉匣此刻正在发烫,匣盖缝隙里渗出缕缕白烟,烟气凝而不散,竟在半空聚成一个歪斜的“冯”字。
黄上师终于皱眉,袍袖一挥,一道紫光劈向冯天面门!
可冯天动也未动。
紫光撞上他眉心寸许,陡然崩散,化作万千细碎光点,如萤火升腾,又似星屑坠落。光点尚未落地,已尽数被冯天吸入鼻腔——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,像吞下一整条河。
“不对劲……”凌雁嗓音发紧,“这不是尸傀。”
“是人。”冯天终于抬眼,直视黄上师,“你们炼错了。”
黄上师冷笑:“错?我亲手剥你神魂,断你三魂七魄,封你灵枢十二处,连你生前最后一口气都抽出来炼成了养尸香——你若还是人,倒是教教我,人该怎么活成你这样?”
冯天沉默片刻,忽然抬手,一把撕开自己左胸衣甲。
皮开肉绽,没有血涌。
露出的不是肋骨,而是一块乌黑铁板,板上蚀刻满密密麻麻的符纹,纹路中央,嵌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青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