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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1 把马桶弄堵的舒爽(1/3)

    周晚眼前虚幻画面中转机的肠壁被撑开了,撑得那些多年没怎么动过的环形肌和纵行肌不得不动。

    它们轻轻地蠕动,像刚睡醒的人在翻身,然后幅度越来越大,频率越来越快,从蠕动变成了推进,从推进变成了排山...

    范家大爷瘫坐在椅子上,脊背撞在椅背的瞬间发出一声闷响,像一截朽木被硬生生钉进墙里。他没伸手去扶,也没抬手抹汗——额角的冷汗已经顺着太阳穴往下淌,在中山装领口洇开两片深色水痕,湿得发亮。他张着嘴,下唇微微哆嗦,可喉咙里只挤出一点气音,像是破风箱漏了气,呼噜呼噜地响。

    台下没人动。

    不是不敢动,是动不了。

    前排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中医缓缓抬起右手,拇指和食指捏住自己左腕内侧的桡动脉,指尖压下去,却迟迟没数出脉象。他眉心拧成一个死结,眼神空茫茫地盯着自己手背上凸起的青筋,仿佛那不是血管,而是某条被掐断的引信。

    后排有个穿西装的年轻人忽然低头翻包,手抖得打不开拉链,第三次才把手机掏出来。屏幕亮起,他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,停了三秒,又慢慢缩回去,把手机倒扣在膝盖上,掌心盖住,像盖住一口棺材。

    投影幕布还亮着,但PPT早已停在“冬虫夏草活性成分研究进展”那一页。标题下面本该有图表、数据、分子式,此刻却只有一片惨白反光,映出所有人僵直的剪影——两百多具纸人,被同一根看不见的线吊在半空,连呼吸都忘了换气。

    林子丰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他站在讲台后,双手垂在身侧,指尖微松,袖口露出一截腕骨,棱角分明。灯光从他头顶倾泻而下,把他整个人罩进一道窄窄的光柱里,像博物馆玻璃柜中陈列的青铜器,冷、硬、沉,表面泛着幽微的青灰光泽。

    他目光扫过范佳轩。

    范佳轩正死死攥着会议手册,纸页边缘已被指甲抠出五道深痕,最底下一页几乎要撕裂。他没抬头,视线死死钉在“中医药与丰盛晚年国际会议”那行字上,嘴唇无声翕动,像是在默念什么咒语,又像在反复咀嚼“倒闭”两个字的发音。

    林子丰收回视线,转身走向讲台右侧的投影仪控制台。脚步很轻,皮鞋底擦过地毯,没有一点声音。他伸手按下暂停键,幕布上的白光倏然熄灭。会场瞬间暗了一半,唯有顶灯还在亮着,光线变得稀薄、滞重,像凝固的蛋清。

    他没回讲台。

    而是走到第一排左侧第三个座位旁,停下。

    座位上坐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,穿着深灰色高定西装,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素圈金戒,右腕上一块百达翡丽。他正低头看表,表盘反光映出他眼下的乌青,还有瞳孔里一丝未散尽的慌乱。

    林子丰弯腰,从自己中山装内袋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轻轻放在那人膝头。

    信封没封口,边缘磨损得起了毛边,右下角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:**1962.03.17—2000.04.12,第342例。**

    那人手指猛地一颤,表带硌在桌沿,发出“咔”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林子丰直起身,声音不高,却像针尖刮过玻璃:“陈院长,油田总医院肾内科,您当年收治的第一个马兜铃酸肾病患者,叫李大柱,码头装卸工,四十一岁,血肌酐842μmol/L,透析三次后放弃治疗,回家三天去世。”

    陈院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没应声。

    林子丰继续说:“您给他写的病历,第一页写着‘患者否认长期服用含关木通制剂’。但您记得吗?他老婆后来送来一张药盒照片——上面印着‘许氏降糖宝’,生产批号是‘YT-618’,那是1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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