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93 不是风动，是心动(1/4)
同样的夜里，许文元睡得不好。事业右上角的系统面板中，被动技能杰克保罗的魔咒总是在闪烁。
要不是有大事儿，许文元真恨不得把它给关了。
这东西就不能先进一点，用数字来展现么？含含糊...
电话是童姐打来的，声音里裹着一股子刚从空调房里冲出来的燥热：“范总！大灵通预售爆了！光长南一个点，三天预定破两百台！连隔壁县的经销商都跑来问能不能分货！”
范佳轩把手机贴在耳边，没应声，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路灯昏黄的光斜斜切过他半边脸，照得他右耳垂上那颗小痣微微发亮。他抬手揉了揉眉心，指腹蹭过眼皮底下淡淡的青影——昨夜三点才合眼，胃里还压着半块冷掉的绿豆糕。
“童姐，别急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像把钝刀子，慢慢削去对方话语里那些浮躁的毛边，“两百台不是终点，是起点。你让仓库清出三号仓，明早八点前，我派技术员过去装系统、做培训。再告诉他们——所有预购客户，凭订单号免费领一盒‘护眼霜’，就用咱们实验室新调的那版，加了野菊花提取物和蓝莓花青素。”
电话那头顿了顿，随即传来纸张翻动的窸窣声：“护眼霜？范总，那配方成本……”
“成本我来扛。”范佳轩打断她，语气轻得像掸灰，“但记清楚——盒子里的说明书第一页，印的是‘本品不替代药品，不治疗近视，仅缓解视疲劳’。第二页，加粗标红：‘孕妇及12岁以下儿童禁用’。第三页，留白。等他们问起，你就说——留着给以后的‘视神经修复凝胶’写适应症。”
童姐倒吸一口凉气，又猛地憋住，只听见听筒里自己心跳砰砰撞着耳膜。她忽然想起上周范佳轩来盘店时，随手抄起货架上一盒过期的维生素B12，拆开闻了闻，又扔进垃圾桶：“辅料里掺了滑石粉，压片时防粘，便宜是便宜，可长期吃，肾小管上皮细胞会悄悄脱落——你们看不出来，患者更看不出。药监局抽检报告里写的‘符合国标’，是‘符合现行国标’，不是‘符合人体安全阈值’。”
当时童姐没接话，只低头擦玻璃柜。此刻她握着听筒的手指关节泛白，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：“范总……您真信那个‘肾小管坏死不可逆’？”
范佳轩没立刻答。他仰起头，目光穿过香江湾上空浮动的霓虹，落在远处中银大厦玻璃幕墙上——那面墙正映着一艘货轮缓缓驶过，船身漆着褪色的“粤海”二字，像一道陈年旧疤。他忽然想起浸会大学礼堂里，范家大爷瘫坐在地时，袖口磨出的毛边；想起许文元蹲下去拍对方脸颊时，指尖沾上的灰；想起系统面板上【杰克保罗的魔咒】那行微不可察的“概率修正中”。
“童姐。”他声音沉下来，像潮水退去后裸露的礁石，“你信不信，人这辈子吃的盐，最后都得变成眼泪流出来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良久，才传来一声极轻的笑：“信。所以我把预购金全转到您指定账户了，一分没留——连我儿子下个月补习班的钱，都先垫进去了。”
范佳轩终于笑了，眼角弯起一道浅浅的纹：“回头给你报销双倍。对了，让财务查查‘岭南药材集团’去年三季度财报，重点看他们的‘广藿香种植基地’审计附注。再调一份他们给省食药监提交的《重金属迁移性风险评估报告》，特别留意铅、镉、砷三项数据——不是看结论，看原始检测图谱。”
童姐呼吸一滞：“范总，您怀疑……”
“不怀疑。”范佳轩打断她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，“只是确认。他们去年收购了三个村级合作社，土地流转合同签的是五十年，可其中两块地，十年前是电子元件厂废料填埋场。雨水一渗，镉就往根系里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