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95 恐怖如斯(1/3)
油二院水平这么高么?他们医护人员都不是很重视的普通的急诊手术,就到了Mirizzi综合征的级别?
郑伟民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,是不信。
不可能,这绝对不可能!
一个地方医院...
许汉元的指尖在诺基亚键盘上停顿了半秒,拇指悬在“拨号”键上方,像一枚将落未落的雨滴。屏幕幽绿的光映在他眼底,照出瞳孔深处一道极细的裂痕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犹豫,是某种久被尘封、突然松动的锈蚀感。
电话接通前的忙音像一根绷紧的弦,在耳膜上颤了三下。
“喂?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异常清晰的声音,语速慢,字字沉,像用凿子刻进青石板里,“小唐?这么晚打来,有事?”
许汉唐没应声,只把手机换到左手,右手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折叠得棱角分明的A4纸。纸面边缘已被反复摩挲得发毛,右下角还沾着一点干涸的咖啡渍——是他今早在沙头角口岸旁那家茶餐厅里,就着冻柠茶画下的草图:梧桐山脚那块地的等高线、保税区物流通道走向、盐排高速匝道口预留位置,全用红笔圈了出来,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小字:“GLP动物房承重梁间距需≥12米”“GCP数据中心UPS双回路供电”“IND申报资料室恒温恒湿精度±0.5℃”。
他展开纸,食指沿着“盐田港-保税区-梧桐山隧道”这条虚线缓缓划过,指腹擦过纸面粗粝的纤维感。
“爸。”他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半个调,像怕惊扰了什么,“您当年在燕京中药研究所,带的那批青蒿素临床验证组,最后数据为什么没进《中华医学杂志》增刊?”
电话那头静了足足七秒。风声忽然大了起来,像是老人走到窗边,推开了一扇老式木框玻璃窗。远处隐约传来火车驶过铁轨的轰隆声,节奏缓慢而固执。
“……你翻老档案了?”老爷子声音哑了些,像砂纸磨过生铁。
“没翻。”许汉唐把那张图对准工地刺目的探照灯,红笔圈出的位置在强光下几乎要灼烧起来,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看见什么?”
“看见您当年想建的‘中药标准化中试平台’,图纸还在您书房樟木箱底层压着。三张蓝图,蓝墨水褪色了,但‘药效物质基础数据库’‘质量一致性评价中心’‘国际注册申报枢纽’这三行字,您亲手写的,没涂改。”
老爷子没说话。只有窗外火车声更近了些,车轮与铁轨接缝撞击的“咔哒、咔哒”声,一下一下,敲在两人之间沉默的真空里。
许汉唐听见自己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范佳轩今天在Delaney’s说的每一句话,我都记着。她说‘灰色就是灰色’,说‘天使养不活天使’,说‘账本有人替我们记着’……爸,您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她骂卖假药的人时,眼睛是亮的。可说到‘GMP车间被查封’‘账户冻结’‘房产贴封条’,她连睫毛都没颤一下。”许汉唐顿了顿,指尖无意识掐进纸页,“因为她早就不信那套‘靠方子救世’的旧话了。她信的是推土机铲平红土的声音,信的是盐田港集装箱吊臂划破天际线的弧度,信的是……您当年没建成的平台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,像枯叶飘落地面。接着是火柴划开的“嗤啦”声,一缕烟味仿佛穿透听筒弥漫出来。
“……她找你,说了什么?”
“没说什么。”许汉唐把图纸翻过来,背面空白处,他用铅笔写了三个字:**许文元**。字迹力透纸背,墨迹深得发黑,“她只问了我一句:‘许老先生,您当年为什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