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0章 死，死了……(2/4)
单，每单按最顺的情况算，两小时一单，跑完得十个小时。可中午得吃饭，车得加油，人得撒尿，轮胎得检查气压……他摸了摸兜里的三十块钱，突然想起昨晚阿丽说的那句：“人家林斌的冷库就在码头。”他猛一激灵，转身就往厂外跑。刚到门口，迎面撞上一个穿灰夹克、拎着保温饭盒的年轻人，那人见了他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道：“老单哥？这么早就来啦？”
老单定睛一看，是林斌冷库的夜班调度小陈，俩人以前一块喝过几次酒。“哎哟，小陈啊，你值班？”老单笑着递过去一支烟。
小陈接了烟，却没点，只夹在耳朵上：“刚下夜班，给值班的兄弟送早饭。听说你今天跟韩总干了？”
“嗯，刚签的单子。”老单压低声音，“小陈，哥问你个事——蓝海这批活，是不是林总点头放行的？”
小陈左右一瞥，见没人注意，才凑近了些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：“老单哥，这话我可没说啊……昨儿晚上，林总跟韩总在冷库办公室喝了一瓶二锅头，喝到半夜一点多。走的时候，林总亲自送韩总到门口，还拍着他肩膀说‘你放手干，码头这边，我给你守着’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今早六点，我来换班，看见林总站在冷库二楼窗口，一直盯着你们亨通那间小木屋的方向，看了得有二十分钟。”
老单浑身一震，像被雷劈中，又像被人狠狠灌了一口滚烫的烧酒。守着？守着……他忽然明白韩小伟为什么敢把单子堆成山，为什么敢现结、敢抽一块、敢把活全塞给他一个人——不是莽撞，是底气！这底气，一半来自林斌，一半来自蓝海贸易公司背后那位姓王的老板。蓝海的老王，跟林斌是拜把子兄弟，林斌开口，蓝海的活就是流水线上的零件，哗啦啦往下掉！
他没再问，只重重拍了拍小陈肩膀，转身大步走向货车。这一次，脚步沉稳，脊背挺直，连吐出来的烟圈都又圆又直。他发动车子，不再绕远路，直接拐进码头后巷——那里有家修车铺兼加油站，老板老疤瘌跟他熟，油枪一插，油表飞转，十五块钱加满。老疤瘌递来抹布，随口问：“听说你跟新来的韩经理干上了？”
“干上了。”老单擦着挡风玻璃，笑得眼睛眯成缝，“疤瘌哥，以后多关照，咱不跑私活了，就认这家。”
老疤瘌嗤笑一声：“早该这样！前两天你还问我借五块钱买机油，现在口气倒大了。”
老单没反驳，只把最后一张单子从怀里掏出来，展开，对着晨光仔细看——收货地址写着“码头西区三号冷柜”，联系人一栏，赫然印着“林斌”两个字。他盯着那名字，盯了足足三秒，然后“啪”地一声，把单子折好，塞回兜里，像藏起一枚护身符。
第二单送到时，八点五十分。冷柜门口站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，胸前别着“蓝海质检”的胸牌。他验货比刚才更严，拿温度计插进泡沫箱测冰层厚度，用镊子夹起一条鱼翻看腮部颜色，最后才在单子上签下名字。老单没催，就靠着车门抽烟，目光却一直落在冷柜顶上——那儿挂着一块崭新的铁皮标牌，红漆写着四个字：“林氏冷链”。
第三单，九点四十五分，送的是码头北侧水产批发市场的临时仓库。老单刚把车停稳，就听见有人喊他名字。回头一看，是以前常一起跑车的赵铁柱，正蹲在路边修自己的解放牌，旁边围着三个同样穿着破旧工装的男人。
“老单！”赵铁柱站起身，手里的扳手还沾着油，“你真跟韩小伟干上了？”
老单点点头，没多说。
赵铁柱把扳手往地上一磕，溅起几点火星：“我听说了，一单五十，抽一块？”
“对。”
“现结？”
“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