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2章 凭什么认倒霉？(1/4)
此话一出，林斌眉头顿时皱了起来，刚才的困意消失的一干二净。“在哪撞死的人？”
“死者是什么人？”
韩小伟回答道：“在近城镇旁边的国道上，对方听说是外乡过来讨生活的流浪汉。”
“身边还有几个同乡，其中有个人说是他的亲哥。”
“昨晚陆总知道消息的第一时间，就给刘律师打了电话，今早刘律师已经赶过去了。”
“陆总在电话里说，情况不太乐观！”
“老驴铁定要被判刑了。”
“可刘律师见过老驴之后，老驴一个劲儿的喊冤…......
蓝玉梅没应声，指尖在管鸿达结实的小腹上缓缓划了两道，像在丈量一道看不见的裂痕。窗外斜阳正斜斜切过紫檀木雕花窗棂，在她锁骨处投下细长的影子，像一道未愈的旧伤。她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像钝刀割肉：“阿峰……是不是早就知道阿海要死？”
管鸿达指尖一滞，烟灰簌簌落进烟缸，没答。
她侧过脸，鼻尖几乎蹭到他颈侧，呼吸微热：“那天晚上，阿海来我家，穿的是那件深灰羊绒衫——我亲手挑的，领口还缝着蓝家祖上传下来的暗纹银扣。可他走时，扣子少了一颗。我找遍整间屋子都没找到。后来，我在你书房的抽屉夹层里，看见了它。”
管鸿达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抬手将烟按灭，动作不急不缓，却把烟蒂碾得极碎。
“你没问过他为什么来。”蓝玉梅盯着他眼睛，一字一顿，“你只问他，有没有把账本烧干净。”
管鸿达终于笑了，是那种笑里带铁锈味的笑：“阿梅，你聪明了一辈子，怎么偏偏在这事上糊涂？账本烧不烧，从来不是重点。重点是——谁点了那把火。”
她猛地撑起身子，乌发垂落，遮住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眼，冷得像潮退后礁石缝里渗出的盐霜：“所以你早知道，林斌不是冲着阿海去的。他是冲着钱潮的‘白账’去的。冲着你经手过的三笔保税仓转口单证去的。”
管鸿达没否认。他伸手，替她理了理鬓边乱发，动作温柔得近乎悲悯：“阿梅，你真以为阿海是被林斌逼死的？他是被自己吓死的。他怕的不是坐牢，是怕牵出你。更怕牵出我。”
屋内骤然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咬合的咔哒声。
蓝玉梅忽然翻身下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金丝楠木地板上，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最底层抽屉。里面没有化妆品，只有一本硬壳笔记本，封面烫金的“海潮日志”四个字早已磨损泛白。她没翻开，只是用指甲狠狠刮了一下封皮右下角——那里一道浅浅的划痕，形如弯月，是蓝玉海小时候用小刀刻下的记号。
“你记得吗？”她背对着他，声音干涩，“阿海十二岁那年，偷拿了你办公桌抽屉里的海关放行单，盖了假章，帮码头老陈运了三吨冻虾。你发现后，没骂他，只把他关进货轮底舱七小时。出来时他浑身湿透，手指甲缝里全是铁锈，却笑着说：‘哥，以后我替你守账，你替我守命。’”
管鸿达沉默良久，才低声道：“他守不住。”
“是你没给他守的机会。”蓝玉梅猛地转身，眼眶通红，却没泪，“你让他去炸仓库，是怕林斌顺藤摸瓜查到那艘‘海鲸号’？那船根本没出港，对不对？它就停在沙洲港二号锚地，船名早改成了‘远航7号’，舱底压的不是鱼获，是三十七箱仿制手表和二百四十公斤东山石斛——都是你去年批给省外贸公司的‘特供药材’。”
管鸿达终于变了脸色。
他慢慢坐起身，抓过衬衫穿上，扣子一颗颗系得极慢：“阿梅，有些话，说破了，就再不能回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