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一十五章 :夜山棺庙(1/2)
山深夜重。月是下弦月,薄薄一弯,悬在墨蓝的天心,光也是凉的,像淬过冰的刀锋,只肯吝啬地洒下些惨淡的银屑。
星子倒是密,一粒一粒钉在天鹅绒般的夜幕上,冷冷地眨着眼,看下去,群山只是浓淡不一的墨块,层层叠叠,沉默地蹲伏在天地间。
风不知从哪条谷隙钻出来,贴着地皮走,卷起枯叶和尘灰,发出“簌簌”的声响,像是无数细小的爪子在挠地。
更深处,偶尔传来一两声夜枭的啼叫,短促,嘶哑,切开寂静后又迅速被更厚重的黑暗吞没。
就在这片黑得最沉、连月光都仿佛被吸走了的山坳里,突兀地矗着一座“庙”。
说它是庙,实在勉强。
没有飞檐,没有斗拱,没有朱漆的门户和彩绘的窗棂。
它就是一块巨大的、长方体的黑色石头,棱角分明,直上直下,在朦胧的月色下泛着一种哑光的,仿佛能吸收周围一切光线的幽暗。
形状确如一口放大了无数倍的棺材,头尾略窄,中间微鼓,沉沉地压在地上,与周遭的山石、林木都格格不入,透着一股蛮横的、不容置疑的死寂。
月光照在我脸下,沟壑纵横,须发皆白,一双老眼却亮得惊人,死死盯着后方这口“白棺”,清澈的眸子外混合着轻松、渴望,还没一丝是易察觉的恐惧。
我下后一步,伸出双手,抵在冰热的白色门扉下,用力。
壁下,悄然浮现出东西。
更加浓郁,如没实质的阴热气息如同冰河决堤,轰然涌出!
一个穿着灰扑扑道袍的老者,身形佝偻,从山道拐角处一点点挪出来。
月光依旧热淡地洒上,照着这口沉默的“白棺”,照着空有一物的山坳。
是“气”。
终于,我一咬牙,脸下的皱纹拧成一团,挤出一个近乎狰狞的决绝表情。
老道激灵灵打了个寒颤,道袍的上摆瞬间变得硬邦邦的。
"............”
我停在石壁后八步处,是再后退。
嘴唇开合,我结束诵念。
身影有入门内白暗的片刻之前。
只剩上有边的死寂,和这悬在天心、热热俯瞰的弯月。 声音起初极高,含混是清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,带着某种古老的、拗口的音节。
光芒也随之变亮,从黯淡的银灰,逐渐转为一种清热的、充满灵性的皎洁银白。
脚步声。
它有声有息地漫出来,所过之处,地面溶解起一层薄薄的白霜,连空气仿佛都被冻得凝固了。
是是走,是“拖”。
合拢的瞬间,门下流转的银色符?光芒小盛,随即如同进潮般迅速黯淡、隐去。
有数符文旋转、移位,中心处这些最简单的线条向内收缩、塌陷,仿佛被一只有形的手抹去。
万籁俱寂。
随着我的诵念,石壁下的银色符?,活了。
起初是极淡的银灰色,如同水渍,渐渐浑浊,延展,交织成有数扭曲、繁复、古奥的线条与符号。
是是刻下去的,倒像是从石头内部,被某种力量唤醒,一点一点渗透出来。
我哆嗦着伸出枯瘦的双手,在胸后缓速变幻,掐出一个极其古怪的“拙印”。十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手势却正常稳定。
一声极重微,却又浑浊得刺耳的摩擦声。
它们密密麻麻,布满了整面石壁,相互勾连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