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二十九章 :候朝廊前,旧礼压身(1/4)
候朝廊在前。第一层真正属于内城的旧礼,已经把门槛摆到了他们脚下。
第二灯下,众人重新分工。
雷云升把第七泄水眼标成红点,交给两名阵工院弟子轮流守。韩钧把破枪套收起,带守闸人沿铅槽边再压三片铅。
宋婉换下一张被水汽泡软的火符,将残角贴到灯脚内侧。齐云则把黑白界线收回袖中,只留一缕判光贴着青铜窄砖。
没有人说要立刻退。
也没有人抢着往前冲。
他们都知道,候朝廊已经在等。
等他们站进去。
也等他们犯错。
齐云把第七眼的位置又压了一道光,确认水势稳住,才抬脚走向门槛。
候朝廊没有门板。
只有一道高出地面的石槛。
石槛两侧立着残缺兽首,兽首口中没有香烟,只有冷气一吐一收。
青铜窄砖铺到檻前,砖缝里的水已经退尽,留下细碎白盐。冷白宫灯照在白盐上,反出一层薄光。
齐云站在檻前三步。
北斗判官印微微发热。
热意从眉心往下沉,刚触到胸口,一股无形力量便从长廊里压出。那力量没有撞人,只让人的脊背自然挺直,让脚掌想要并拢,让手臂想垂到身侧。
韩钧在旁吸了一口气。
“这地方......”
话没说完,他把脚往后退了半寸。
齐云抬手,示意众人先停。
这里和外环不同。
外环的危险来自活命规矩被拉长,来自工程岗位被灰泥异化。候朝廊的压力更高,也更冷。它不急着杀人,它先让人把自己摆成该摆的样子。
齐云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挑他的骨节。
肩要平。
背要直。
脚要并。
呼吸要低。
它没有开口,规矩却已经进了身体。
宋婉最先察觉自己的火符被压住。她腕上线还亮着,火苗却自然而然低下去,像进入长廊后连火都该收敛。雷云升把阵盘压得更低,额角跳了两下。
“师祖,这地方在改人的动作。”
齐云轻轻点头。
“先别让它教会你怎么站。”
长廊内,两侧立着一排排空衣架。
残破官袍挂在木架上,袍摆垂得很直。没有风,布料却轻轻摆着。地面上有一条条浅色站线,从门槛处一直排到尽头。站线不发光,也没有气息外放,可人的脚一靠近,便自然想贴过去。
尽头有半截朱门。
朱门上灰雾下垂,门轴缺了一边。门后无声,只有冷白光一层一层压出来。
雷云升蹲下,把阵盘放到门槛外。
阵盘上浮出许多直线。
那些线自己排成两列,从外往内,一格一格,整齐得让人胸口发闷。
“它在排我们。”
雷云升声音很低。
韩钧跨入半步。
只半步。
他的腰背猛地挺直,手中铅片垂到身侧,五指张开又合拢,像被一股旧规矩安在固定位置。他想退,脚掌却贴在一条浅线上,鞋底像被冻住。
宋婉火符亮起。
赤线刚要卷向韩钧腰间,廊内一排空袍同时摆动。袍袖垂下,火线被压低,贴着地面抖了一下。
韩钧额角青筋跳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