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三十四章 :群灯照井,故京礼终(1/8)
第九井里没有水声。也没有风。
那一线冷光停住后,残图上的井口忽然向下塌陷。
朱门后的墙影一层层退开。
众人看见一座倒悬的司台。
它悬在第九井深处。
台面朝下。
四角垂着冷白根系。
一根接着空袍。
一根接着站线。
一根接着高座碎光。
一根接着朱门冷影。
那四根一动,朝廊里所有已经下的东西,都重新抬了起来。
青铜窄砖上,站线先亮。
一格。
一格。
一格。
它们从朱门深处往外铺,铺得整齐,平直,端正,像有人拿尺量过每一个活人的脚。
韩钧学下那片铅猛地一跳。
他半边身子都被顶起来。
守闸人立刻扑上去压。
可站线不再只顶铅片。
它开始改路。
前方刚刚钉下去的铅线旁,青铜砖缝向两侧错开,像要把韩钧钉出的那条粗路拆成旧礼原本的格子。
韩钧喘了一口粗气。
“别压一处了。”
他把掌心从第一片铅上抬起,血黏在铅面上,拉出一层薄红。
“铺。”
守闸人一怔。
韩钧已经抓起身旁铅片,向前爬出半尺。
“它要人站住。”
他把铝片按在两道站线之间。
“咱们就给路铺出来。”
咚。
他用断锤残铁砸下去。
铅片压住两条站线交错处。
守闸人明白过来。
两人一左一右,把铅片递出去。韩钓不再追着翘起的旧铅压,他沿着三灯之间铺出一条宽不过尺许的铅路。
那条路很丑。
铅片大小不一,边缘参差,血印、木刺、白盐和青铜碎屑混在一起。
可它压在站线之上。
一片接一片。
活人能走。
空袍也在此时复立。
原本伏地的袍子无风鼓起,袖口低垂,向第三灯压来。
宋婉的小火环被压得贴在地面上。
三枚流火铃同时急震。
第一枚铃身忽然裂开一道细纹。
火从裂纹里钻出来,刚冒出半寸,又被空袍袖影压低。
宋婉抬手。
她没有去烧空袍。
她盯着第三灯下那一截火根。
只守一丈。
第三灯周围一丈。
这是一条线,也是一个口子。
只要这一丈还亮,齐云的判光就能落到第九井。
宋婉一把摘下裂开的流火铃,掌心压住铃身,直接按向第三灯底部。
赤焰顺着她掌缝钻入灯根。
裂铃发出一声轻响。
像瓷器开裂。
宋婉脸色一白,手仍旧按着。
火不高。
稳。
第三灯底部那点赤色终于从冷白里翻出来。
空袍袖口齐齐压下。
赤色被压到一线,又从灯根里回来。
宋婉咬着牙。
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