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七十五章 :上行一步,齐云回身(2/4)
戊申年……是他祖父那代。
他继续向石坪行去。
石坪早被荒草吞没大半,唯中央一方青石仍露着角,石面被磨得发亮,边缘有五处凹槽,呈梅花状排列。齐云蹲下,以剑尖探入最北一槽——深三寸,底平,槽壁光洁。再探东、南、西、中四槽,深度依次递减,最浅者仅一寸半。
五槽深度,恰合五脏权重:肾水最深,肝木次之,脾土居中,肺金较浅,心火最薄。
他取五粒山砂,依序填入。砂落槽底,竟无声响,只微微颤动,随后缓缓沉入石缝,不见踪影。
齐云静候。
一刻钟后,北槽砂粒最先渗出,凝成水珠,悬而不落;两刻钟,东槽渗出淡青雾气;三刻钟,南槽浮起微黄尘霭;四刻钟,西槽散出银白微光;至第五刻,中央槽中,一缕赤红细线悄然游出,绕石一周,复又缩回。
五气流转,已具雏形。
他抬头望向更高处的小殿遗址。
最后一段路最难走。陡坡已被凿成缓道,但齐云弃道不走,攀着岩缝向上。指尖抠进石隙,寒意自指腹直刺腕脉——这寒,与神仙山肩后那股死寒不同,更活,更锐,像一把未出鞘的刀,只等血气一激,便要破锋而出。
他忽然想起昨夜神仙山旧阶第五轮回声中,木屑前移最慢,却在第六阶初露时,骤然加速。
心火起,肝木应;脾土承,肺金收;肾水回,而木屑——木者,肝之华,亦为心火之薪。它慢,是因需待火势足;它快,是因火已燃透。
齐云在陡坡半腰停下,喘息未定,右臂经脉忽有刺痒。低头看去,腕内侧青筋微凸,其上浮起一线极淡赤纹,自神门穴起,蜿蜒向上,止于曲泽。
这不是伤痕。
是路。
他解开衣袖,将赤纹拓在纸上。再对照山图,此线走向,竟与小殿至泉眼的旧道完全一致。
五段路,五脏气,五处枢机。而今,五气已在山场中自行呼应,只差最后一点——心火之源。
小殿遗址只剩半堵墙,墙根斜倚着一块残碑。齐云拂去苔藓,碑文漫漶,唯末句清晰:“……心灯不灭,五气自朝。”
他绕至碑后。
地面龟裂,裂缝呈放射状,中心塌陷处,埋着半截焦木。齐云掘开浮土,取出木段——是松脂浸透的老柏,断口焦黑,却未炭化,内里尚存一丝柔韧。木心位置,刻着五个同心圆,由外而内,逐圈收束,最内一圈,仅容针尖。
他用剑尖轻点最内圆。
木纹突然泛起微光,如烛火初燃,映得他瞳孔一缩。
光起刹那,五段山路同时震颤。
泉眼处,水珠跳起半寸;废药棚下,腐叶簌簌翻动;风口断崖,铜钉嗡鸣一声;石坪青石,五槽齐亮;而此处,焦木中心圆内,一星赤芒倏然跃出,悬于半尺高空,不摇不灭,如豆如粟。
齐云伸指欲触。
赤芒却先迎上来,灼而不烫,触指即融,顺指尖直灌入心。
刹那间,五感尽失。
耳中万籁俱寂,眼中天地褪色,唯有心口一热,如熔岩奔涌,却又奇异地冷静——那是判命紫光第一次未受催动,自行从心窍腾起,瞬间贯透四肢百骸,照见五脏明暗起伏,照见山场气脉经纬,照见神仙山旧阶第六阶之上,第七阶石角正破土而出!
他猛地睁眼。
眼前仍是残碑焦木,但心口那点热意未散,反而沉入膻中,化作一股温润之力,缓缓推着右臂寒意向下退去——从腕部,退至掌根,再退至指尖。
与此同时,神仙山内,清溪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