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1 无尽星空(2/4)
粥的小厮。每道人影额心都嵌着一点猩红血痣,随呼吸明灭不定。
这是【闻秘】天赋的逆用——不听人心所想,而观其命格所系。血痣愈亮,牵连愈深;血痣愈暗,不过是傀儡皮囊。
七道人影中,六道血痣黯淡如灰烬,唯独赵先生额上那点红光灼灼如炭火,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、扭曲,渐渐化作一朵旋转的赤莲。
李信嘴角扯出冷笑。
红莲教果然没把钉子扎进最软的肉里。孩子不懂防备,童谣易传心窍,一句“摇啊摇,摇到外婆桥”,便可将怨煞随韵律潜入肺腑,再借稚子纯阳之气反哺施术者。
他指尖一点,凝露指劲化作七滴碧蓝水珠,悬于七道人影头顶。
水珠无声坠落。
六颗水珠触及人影刹那,那人影便如墨染宣纸般洇开、消散;唯独赵先生头顶那颗水珠撞上赤莲血痣时,竟被硬生生弹开,在空中炸成无数细碎晶芒,每一粒都映出一张狰狞鬼面!
鬼面齐齐转向李信, mouths张合,无声诵念同一段梵咒。
——是《红莲业火经》残章,专炼活尸的邪法。
李信却不避不让,任那咒音灌耳。他闭目片刻,再睁眼时,眸中已无怒火,唯余一片冰湖般的澄澈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喃喃道,“你们不是要我交沧龙独角,是要我亲手把水行真解‘喂’给红莲圣母。”
水行真解不是书,是活物。
它需以真气为引,以性命为薪,以天地为炉,方能在人体内结出第一枚“水丹”。而红莲圣母寿元将尽,躯壳朽坏,唯有借他人丹田为鼎炉,将水丹强行剥离,方可续命十年。
可若强行剥离,水丹必碎,真解亦毁。
除非……
李信忽然笑了。
除非那人主动献祭,以自身为引,将水丹凝成液态,再以血为媒,注入圣母体内。
那便不是掠夺,而是“渡劫”。
红莲教算准了他重情重义,更算准了他宁可自损千钧,也不愿见伯纳孩童遭厄。
但他们漏算了一件事——
李信通灵视角之下,从来只见人心善恶,不见命格高低。他救的从来不是“人”,而是“道”。
水行真解既名“真解”,便容不得半分虚妄。红莲教欲以邪法玷污此道,便是逆天而行。而逆天者,必遭天谴。
他抬手一招,七道消散人影化作的灰气尽数聚拢,在掌心凝成一枚拇指大小的灰丸。丸中隐约可见赤莲脉络,如活物搏动。
李信将灰丸吞下。
喉结滚动,灰丸滑入胃中,竟未灼伤分毫,反而如春雪入溪,悄然溶解。一股阴寒气流顺着任脉下行,直抵丹田气海边缘,与那片金色洪流泾渭分明,却又彼此呼应,隐隐形成太极之势。
——他在体内养了一条毒蛇。
一条能反噬红莲教所有布置的毒蛇。
此时庄红袖匆匆折返,手中攥着一方素帕,帕角沾着几点暗红血渍:“多爷,静雅师姐说南城槐树院里搜出十七具尸体,全是假扮护院的红莲教徒,喉骨皆被捏碎,死前还活着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发紧:“他们身上……都缝着跟赵先生一样的赤莲绣片。”
李信接过素帕,指尖捻开血渍,凑近鼻端轻嗅。
血腥味下,果然藏着那缕若有若无的甜腥气。
“不是他们。”他淡淡道,“是更早之前就埋下的种子。”
话音未落,祠堂方向传来三声闷响,铜锣声沉厚悠长,震得檐角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