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一章 准备(1/4)
“啊嚏!”周游抽了下鼻子,望向外头阴沉的夜空,抽了抽鼻子。
“好像有谁在念叨我.....而且似乎还不止一个......究竟是哪些个王八犊子呢......”
浑不如自己已成风暴中...
山风穿林而过,卷起几片枯叶,在寺门前打着旋儿,又倏然散开。周游指尖悬在锦盒边缘,迟迟未合上盖子。那两颗舍利静卧其中,金光与霞光如活物般微微呼吸,映得他瞳孔里也浮起一层薄薄的鎏彩——不是祥瑞,倒像某种无声的诘问。
四林云韶蹲在门槛上,光头被月光照得发亮,手里捏着半块冷掉的素饼,嚼得极慢,仿佛怕咬碎了这夜色里的寂静。他喉结动了动,到底没再追问“四林云韶”是谁,只把饼渣簌簌抖进掌心,又悄悄攥紧:“老弟……你信他?”
周游没答,只将盒盖轻轻一扣。咔哒一声轻响,在空旷的佛殿前竟震得檐角铜铃微颤。他起身走向香台,取下三支残香,指尖一捻,火苗腾起,青烟笔直向上,却在离顶三寸处骤然分作七缕,如蛛丝般缠绕盘旋,继而无声散尽。
“不是这个味儿。”他低声说。
四林云韶一愣:“啥味儿?”
“朱砂里混的异兽血,是青鳞蛟尾髓。”周游垂眸盯着香灰,“此物性烈,遇煞则鸣,遇阴则泣,遇佛则凝——可刚才那烟,既不鸣,也不泣,却凝而不散,七缕分明……和尚,你可知青鳞蛟是哪一脉的镇山灵兽?”
四林云韶脸色一变,手指猛地掐进掌心:“……东岳府。”
周游点头,指尖拂过香炉边缘一道极细的裂纹——那是昨夜李正法踹门时震出的,裂口内壁泛着淡青色荧光,细看竟似有无数微小符文在缓缓游走。“东岳府管生死簿、判幽冥路、锁怨气根,连六欲魔主的气息都能压住三分……可他用青鳞蛟血写信,却没在信上加一道判官印,也没落一道阴司敕令。”
“所以?”四林云韶声音发紧。
“所以他在试探。”周游转身,袖口扫过供桌,拂起一层薄灰,“试探我们认不认得这血,试探我们敢不敢拆这盒,更试探……我们能不能看出,这舍利里藏的不是补益,是引子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左手忽地翻腕,断邪剑鞘猝然点向香炉底座!鞘尖触及铜面刹那,整座香炉嗡然震颤,炉腹内竟传出一声短促闷响,如朽木裂开,又似铁链崩断。炉身缝隙间,数缕黑气如活蛇般窜出,刚腾起半尺,便被周游袖中一道银线缠住——那线细若游丝,却是以万仞剑刃削下的寒铁丝所炼,专克阴蚀之气。
黑气嘶鸣挣扎,银线却越收越紧,最终“啵”一声轻爆,化作几星墨色灰烬,飘落于地。
四林云韶倒抽一口冷气:“这香炉……早被人动过手脚?”
“不止香炉。”周游弯腰拾起一粒灰烬,凑近鼻端,“你看这灰,焦而不散,带腥甜气——是‘腐骨藤’烧出来的。此物生于幽狱第三层‘忘川回廊’,专吸活人记忆为养料,一株能蚀尽十年过往……可它根本长不出阳世。”
四林云韶额头沁出冷汗:“那这灰……”
“是从盒子里来的。”周游直起身,目光沉沉,“那两颗舍利,表面是佛门至宝,内里却嵌着腐骨藤的种子。只要有人以佛力催动,种子即刻萌发,顺着经脉钻入识海——届时,你记得自己是谁,却忘了自己为何在此;记得诵过千遍《金刚经》,却想不起昨夜喝的是酒还是血。”
殿外忽起一阵窸窣,似是野猫掠过瓦檐。四林云韶猛然回头,手已按在禅杖上,却见宝罗汉立在月光与暗影交界处,素白僧衣被风吹得微微鼓荡,手里捧着一只粗陶碗,碗中热汤雾气氤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