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9章 姐姐，这位是？(1/4)
霍让不动声色地挑了一下眉，目光还落在前方路面上，耳力却一点没落下。电话那头显然也被这句话堵了一下，邱母迟疑着追问：“那你想要什么？你跟妈说。”
邱霁舟安静了几秒，余光扫过一旁的霍让，将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“……算了，挂了。”
他挂断电话，把手机翻了个面搁在膝盖上，偏头看向车窗外，没再说话。
霍让从后视镜里觑了他一眼，什么都没问，只顺手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档。
车子在夜色中一路向南，驶入景城地界时......
霍让的目光沉静，像一泓深潭，不掀波澜，却能把人整个裹进去。佟雾站在楼梯中间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木制扶手的雕花边缘，那点细微的刺痒感让她不至于失态。她没移开视线，也没走近，只是站在那里，呼吸比平时慢了半拍。
霍让也没动。
他手里还拿着果盘，青提与车厘子在白瓷盘里泛着水光，映得他指节分明的手背也添了几分温润。他望着她，眉宇间没什么情绪，可那目光却像有重量，压得她喉间发紧。
温颂在她身后轻轻碰了下她的手腕，声音很轻：“走呀。”
佟雾这才收回视线，垂眸顺着台阶往下走。高跟鞋踩在实木楼梯上发出轻微的“嗒”嗒声，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自己心口。她能感觉到霍让的目光一直追着她，没撤，也没灼热，只是存在感太强，像无声的潮汐，退去又涨来，反复冲刷她筑了太久的堤岸。
她走到客厅门口时，姜南舒正笑着把一块桃酥递到温颂手里，“你尝尝，今早现烤的，邵姨说你最近口味淡，特地少放了糖。”
温颂咬了一口，眼睛弯起来，“甜度刚好。”
霍让已经坐回沙发，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本翻开的儿童绘本，封面上印着一只憨态可掬的蓝鲸。他翻页的动作很慢，像是真在看，可当佟雾走进来时，他翻页的手指顿了一下，又若无其事地继续——那一页，画着鲸鱼妈妈驮着小鲸游过珊瑚丛，底下一行小字：**“她用整个海洋，护住他小小的梦。”**
佟雾脚步微滞。
她没看霍让，只径直走向邵元慈身边，接过佣人递来的温热枸杞茶，指尖被杯壁熨得微烫。“邵姨，您这茶里加了陈皮？”
“哎哟，鼻子真灵！”邵元慈笑眯眯，“怕你喝腻了甜的，给你换换味儿。”
佟雾低头啜了一口，茶香清冽，带着一丝微苦回甘。她悄悄抬眼，从杯沿上方瞥过去——霍让仍低头看着绘本，侧脸线条利落，下颌绷着一点克制的弧度。他没再抬头，却把那本绘本翻到了最后一页：空白页上，不知被谁用铅笔浅浅勾了个轮廓，是一只歪斜的小鲸鱼，尾巴翘得有点倔，旁边还写着两个极小的字：**“等你。”**
字迹很淡，像是写完又犹豫着蹭掉一半，却终究没擦干净。
佟雾指尖一颤，茶水晃出一点，在袖口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。
她迅速放下杯子，转头对温颂说：“我帮你看看婴儿床吧。”
温颂眨眨眼，笑意盈盈，“好啊，我带路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往儿童房走，霍让终于合上绘本，搁在膝头，起身跟了上去。
霍京泽懒洋洋靠在沙发里，端起茶杯吹了吹，“啧，这架势……比当年商郁追温颂还悬。”
姜南舒睨他一眼，“你懂什么？那是闷雷，还没炸呢。”
“炸了才热闹。”霍京泽笑了笑，却没再接话，目光投向儿童房方向，神色淡了些。
儿童房门虚掩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