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 共存(1/3)
林风眠回归身体,心情忐忑,实在不知道这种情况会怎么样。他发现胸前没有重压,缓缓睁开眼,看到熟悉的天花板。
林风眠坐了起来,伸手在胸前摸了摸,没有触雷,这才放下心来。
“还好,看来是我回来了……”
一旁的宋幼薇迷迷糊糊睁开眼,一下子坐起来,紧张看着他。
“风眠,怎么了?”
她一直担心林风眠兽性大发,没想到这家伙躺下去就呼呼大睡。
宋幼薇见状,顿时有些心疼,觉得他这些时日一定累坏了。
她躺在林风眠身边,心中......
林风眠踏出万福楼时,夜色已浓得化不开,檐角悬着一弯残月,清冷如霜。他指尖还残留着水汽与幽兰香,袖口微潮,步子却比来时沉稳许多——不是因伤势好转,而是心绪落定后的某种决然。柳媚没再拦他,只将一枚青玉符塞进他掌心,温热柔软,像她方才贴着他耳畔说的那句:“风眠,你信我一次,就一次。”
他攥紧玉符,指节泛白,却没回头。
城中灯火零落,家家闭户,偶有妇孺低泣声从门缝里漏出来,混着远处妖兽此起彼伏的嘶吼,竟似一场无声溃败前的哀鸣。林风眠径直穿过空荡长街,衣摆扫过青石板上未干的露水,凉意沁骨。他忽然停步,仰头望向宁城东北角——那里,一道极淡的银光正自云层缝隙间悄然垂落,细如游丝,却凝而不散,仿佛有人以灵力为针,将天幕缝了一道看不见的线。
他瞳孔微缩。
那是《太虚引梦诀》第七重“织星引”的残痕!唯有精通盗梦古术、且神魂淬炼至“照影境”者,方能在虚空留下三息不散的星痕。而整个宁州,会此术的,除他之外,只剩一人。
洛雪。
林风眠心脏骤然一紧,几乎要撞破胸腔。他猛地转身,朝东北方向疾掠而去,衣袍猎猎,足下青砖寸寸龟裂。可刚掠过三条巷子,一道素白身影便从斜刺里飘然而出,挡在他去路中央。
陈清焰负手而立,月光勾勒出她清绝轮廓,发梢垂落肩头,竟无一丝杂乱。她目光平静,却像两泓深潭,映不出林风眠此刻翻涌的惊涛。
“林师弟,你若此时离开,万福楼内三人,即刻自断经脉。”她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冰锥钉入夜色,“柳媚说,你最懂分寸。”
林风眠脚步顿住,喉结滚动,半晌才哑声道:“……她拿自己性命赌我回头?”
“不。”陈清焰轻轻摇头,指尖拂过腰间玉箫,“是拿宁城三万百姓的命,赌你不敢赌。”
风忽地静了。连远处妖兽的咆哮都像被掐住了喉咙,只剩两人之间无声的对峙。林风眠盯着她眼底那点寒星般的光,忽然想起三年前玉仙宗试剑崖上,陈清焰一箫挑落七名叛徒首级,血珠溅在她素白衣襟上,她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。这人从来不信情,只信因果。
“你早知道洛雪会来?”他问。
陈清焰终于垂眸,月光落在她睫上,投下一小片阴影。“七月七,星轨偏移三寸,‘织星引’唯一可接引之日。她若活着,必来。”她顿了顿,抬眼直视他,“可她若来了,苏三娘便有了破绽——那狐妖真正等的,从来不是什么少主,而是能引动‘千山魇阵’的活祭。”
林风眠如遭雷击,浑身血液瞬间冻结。
千山魇阵——上古禁术,以百妖为引,千山为阵基,唯需一具承载“梦核”的躯体作阵眼。此躯体须身负盗梦血脉,且神魂纯净至未染尘垢……譬如,幼时被封印记忆、流落凡间的洛雪。
原来如此。
苏三娘围城不攻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