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7章 大夏五位大帝的争论,这只蚊子要不要杀?(2/6)
是他在……清算。
清算这万年来,被巫族先祖以禁忌之术强行截留、扭曲、私藏的天地法则本源。
蓝星,从来就不是星辰。
它是禁锢。
是枷锁。
是初代祖巫为对抗诅咒,向更高维度借来的“权柄”,却在借用之时,擅自篡改了契约条款——将整片祖地从天地法则的循环中剥离,独成一隅,自立为界。
于是诅咒不得外溢,却也永无消解之日;血脉日渐强盛,却也愈发脆弱不堪;族人长生久视,却活成了困在琥珀里的飞虫。
而楚生,这只来自蓝星之外的“异类”,这只连神识都尚未凝聚的微末生灵,却因转生之机,恰好卡在了“规则漏洞”的最薄弱处——它不属此界,不承此契,不受此缚。
它只是……轻轻一咬。
便咬穿了万年谎言。
“呵……”
共玄忽然笑出了声。
笑声沙哑、破碎,像砂纸磨过朽骨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蜿蜒爬行的诅咒黑痕——那些曾让他夜不能寐、食不下咽的恐怖印记,此刻竟在微微……退缩。
不是溃散,是退缩。
仿佛感知到了某种比自身更古老、更不可违逆的存在,正自天外归来。
“原来……我们才是贼。”他喃喃道,声音轻得如同耳语,“偷了天的权柄,骗了地的仁心,还哄着自己……是在救族人。”
他抬起手,指尖颤抖着,轻轻触碰自己额角那道最深的疤痕。
没有痛感。
只有……一种奇异的、近乎温柔的凉意。
仿佛冰封万载的河面,终于传来第一道细微的、不可逆转的裂响。
“小人……”他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濒死野兽般的疯狂,“你告诉我!若它真把‘律’全还回去,诅咒会怎样?!我身上的疤……会怎样?!”
那声音沉默良久,最终只吐出四个字:
“……同归于尽。”
共玄的笑容,彻底凝固。
同一刻。
圣殿广场上,云瑶踉跄一步,扶住坍塌半边的汉白玉石阶。
她仰头望着圣山方向那片空荡荡的灰白雾霭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却感觉不到痛。
只有一种……巨大的、失重般的虚无。
蓝星没了。
不是被毁,不是被夺,是被“抹除”——像擦去一张画布上多余的墨迹。
而画布本身,正悄然恢复原本的纹理与色泽。
她忽然明白了楚生为何一直趴着。
它不是在休息。
它是在……校准。
校准这方天地被扭曲太久的经纬,校准被篡改千年的因果线,校准所有巫族血脉里,早已遗忘的、属于“人”的原始频率。
“圣女!”后土脉老族长一把抓住她手腕,声音嘶哑,“共玄还在阵里!祭坛未启!我们必须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云瑶打断他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。
她缓缓松开手,任由掌心渗出的血珠滴落尘埃。
那血珠坠地前,竟在半空微微一顿,随即化作一缕极淡的青烟,袅袅散入风中——再无半分巫族精血特有的灼热与粘稠。
“血纹封天阵……已废。”
她望着远处石殿上渐渐熄灭的赤光,一字一句道:“它借的是巫族血脉为引。可如今……血脉之‘源’已正,‘引’便不复存在。”
